沈清辞上车前,萧景珩忽然道:“三日后,我来提亲。”
沈清辞一怔。
“虽然圣旨已下,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他认真道,“我要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沈清辞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好,我等你。”
马车驶离皇城。沈清辞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飞速转动——乌蒙、二皇子、南疆、母亲之死、外祖母的妹妹阿诗玛……
千头万绪,但并非无解。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京城夜色繁华,却掩不住底下的暗流汹涌。
但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辞。
这一世,她有了力量,有了依靠,有了必须守护的人和真相。
那么,就让他们看看——
永乐郡主,究竟能掀起怎样的风浪。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沈清辞躺在床上,睁着眼。白天殿里那些画面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周允那副嘴脸、二皇子递来的毒酒、四皇子倒地的模样、阿鲁说的“乌蒙”,还有那枚碎得拼不起来的玉佩。
她索性起身,走到窗边。月光水一样泼在院子里,把那棵老梅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枝枝桠桠的,像谁用墨在青石板上胡乱画了一地。
重生到现在,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看似赢了半子,可真正的棋局,这才刚摆开阵势。
窗外忽然有声音。
极轻,像衣角擦过瓦片。
沈清辞瞳孔一缩,吹灭蜡烛,闪身躲到屏风后头。几乎同时,三道黑影落在院里,落地连个响儿都没有。
是冲她来的。
【二皇子的人?来得可真快】
她屏住呼吸,从袖里摸出三根银针——针尖淬了麻药,对付真正的高手未必管用,但总能拖一拖。
门栓被轻轻拨开。月光从门缝挤进来,照见为首那人手里的刀。
弯刀。南疆的样式。
不是二皇子的人?是南疆来的?
念头刚闪过,门开了。三个人影鬼似的飘进来,直扑床榻。
就是现在!
她手腕一抖,三根针射出去。为首那人反应快,刀光一闪打落两根,第三根扎进旁边那人的肩膀。那人闷哼一声,动作慢了半拍。
“在屏风后头!”
刀光劈过来,屏风“咔嚓”裂成两半。沈清辞就地一滚,抓起桌上的茶壶砸过去,趁对方躲闪的空当,冲向房门。
门外还站着两个。
前后都是人,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