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这……”皇帝急问。
“陛下放心,毒可解。”沈清辞咬牙坚持,“可下毒的人,必须揪出来!”
她一边用玉佩引毒,一边对阿鲁大祭司说:“大祭司,噬心蛊是南疆秘术,您可知谁会用?”
阿鲁脸色难看:“此蛊极毒,在南疆也是禁术。会用的人,不超过三个。”
“其中可有在大梁的?”
阿鲁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十年前,有一人被逐出南疆,来了大梁。他叫……乌蒙。”
乌蒙。
沈清辞记下这个名字。
四皇子的毒终于清完,人虽昏迷,但性命无碍。沈清辞收起玉佩,发现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玉身,恐怕再用一次,就会彻底碎裂。
“陛下。”她起身,声音冷冽,“今日之事,绝非偶然。有人要借南疆之术,祸乱朝纲。臣女恳请陛下,彻查乌蒙此人,以及……所有与南疆有私下往来之人。”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二皇子。
二皇子袖中的手,握成了拳。
皇帝看着昏迷的四子,看着脸色苍白的沈清辞,看着殿里神色各异的群臣,缓缓开口:
“传朕旨意,即日起,成立‘南疆案’专司,由摄政王主理,刑部、大理寺协办。凡与南疆有私下来往者,限期自首,可从轻发落。若被查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诛,九,族。”
殿里寒意弥漫。
宴席不欢而散。沈清辞走出麟德殿时,夜色已深。萧景珩陪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
“今天之后,你就是众矢之的了。”萧景珩轻声道。
“早就已经是了。”沈清辞看着手中碎裂的玉佩,“只是现在,他们更急了些。”
“怕吗?”
“怕。”沈清辞诚实道,“但我更怕,还没来得及查清真相,就被人害死。”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我在,不会。”
沈清辞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而坚定。
“萧景珩。”她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去南疆……”
“我陪你。”他毫不犹豫。
“那大梁怎么办?你的责任怎么办?”
“责任是护佑百姓,不是困守皇城。”萧景珩道,“若南疆之行能解边患,能护你周全,那便是我的责任。”
沈清辞心头一热,却还是板起脸:“油嘴滑舌。”
两人相视而笑。
宫门外,沈府的马车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