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果然在等她，面前一壶清茶还冒着热气。

“如何？”他问，声音比前几日又清朗了些，只是听着仍有些费力。

“他们要带我走。”沈清辞在他对面坐下，将驿馆中的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句关于皇帝余毒的威胁，“陛下龙体……当真还有隐患？”

萧景珩点了点头，眉头微锁：“御医也是这么说的。皇祖父虽已苏醒，脉象却依旧虚浮，需长期精心调理。南疆的蛊毒，到底不同寻常。”

“所以他们掐准了我们的软肋。”沈清辞冷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茶杯沿，“要么让我跟他们回南疆，要么眼睁睁看着陛下三年后毒发。”

萧景珩伸手，隔着桌子握住她微凉的手：“我不会让你走。”

“可陛下那边……”

“皇祖父也不会同意。”萧景珩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疑，“大梁的郡主，未来的皇长孙妃，岂能被南疆说带走就带走？这关乎国体尊严。”

沈清辞静静看着他，忽然问：“如果……我不是郡主，也不是未来的皇长孙妃呢？”

萧景珩一怔。

“如果我只是沈清辞，一个身怀异能的普通女子，你会怎么做？”她追问，目光清澈，执意要一个答案。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茶香袅袅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那我便问你，你自己想不想去。若你想去，我陪你。若你不想，我护你。”

话说得简单，甚至有些笨拙，却让沈清辞眼眶蓦地一热。

“傻子。”她低下头，轻声啐道，“你是皇长孙，哪能说走就走。”

“皇长孙的身份，若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要它何用？”萧景珩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清辞抬起头看他，忽然就笑了。这一笑，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开裂，透出底下潋滟的春水，明媚得晃眼。

“好。”她说，“那我们一起想办法。既要留下，也要解了陛下余毒，更要查清我娘中蛊的真相。”

“你已有打算？”

“将计就计。”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像出鞘的匕首，“他们不是要我回去吗？可以，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南疆交出当年害我母亲之人的名单，一个都不能少。第二，我要南疆以巫神之名起誓，承诺永不犯我大梁边境。第三……”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我要南疆圣坛秘典的完整副本——全部。”

萧景珩倒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