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备着各府侍卫的服饰。一个时辰后，两人重新出发。

小路果然隐蔽，沿途只遇到两拨巡逻的禁军，都被萧景珩提前察觉避开了。快到观礼台的时候，沈清辞故意把头发弄乱，在脸上抹了些泥，做出坠马后的狼狈样儿。

他们从后头绕回靖安侯府的席位时，围猎刚好结束。各府子弟满载而归，猎物堆成了小山。头彩被镇北侯世子得了，是头罕见的白狐狸。

“陛下驾到——”

金帐帘幕慢慢拉开了。四个太监抬着肩舆走出来，上头坐着面色蜡黄、双眼紧闭的皇帝。他穿着龙袍，戴着金冠，却像具没了魂儿的躯壳，全靠太监扶着才勉强坐直。

沈清辞心里一紧。皇帝中的蛊毒，比她想的还要深。

三皇子起身，走到皇帝身边，躬身道：“父皇，儿臣扶您。”

他握住皇帝的手，在旁人看来是孝心，可沈清辞注意到，他手指在皇帝腕间某个穴位按了一下——皇帝的眼睛“唰”地睁开了，虽然空洞无神，可至少是睁着的。

“是傀儡蛊。”萧景珩在她耳边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能短暂控制行动，可撑不了一刻钟。”

果然，颁奖仪式刚开始没多久，皇帝的身子就开始微微发抖，眼神涣散。

“父皇累了，送陛下回帐歇息。”三皇子适时地说。

太监们抬起肩舆。就在这时候，沈清辞忽然冲出座位，扑到御前！

“陛下！民女有冤情要奏！”

全场哗然。禁军立刻拔刀围上来，却被靖安侯一声怒喝震住了：“谁敢动？！”

萧凛大步走到沈清辞身边，和她并肩站着：“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三皇子脸色阴沉：“皇叔，沈小姐，今儿是秋猎盛事，有什么话不能等回京再说？”

“等回京就来不及了。”沈清辞抬头，直视三皇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她声音清亮，传遍了全场。各府宗室、文武百官都看了过来，交头接耳。

“沈小姐这话什么意思？”三皇子强压着怒气。

“民女要告发——”沈清辞从怀里取出铁盒，高高举过头顶，“告发三皇子萧景明，勾结南疆巫族，私炼蛊毒，构陷忠良，谋害陛下，想篡位！”

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哗然四起！

“胡说八道！”三皇子厉喝，“来人，把这妖言惑众的女子拿下！”

禁军又上前，可这次，靖安侯府的亲兵也拔刀相向。两边对峙着，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