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出现亮光，出口竟在灵隐寺后山一座废弃的僧寮里。

钻出密道时，夜已经深了。中秋的圆月亮晃晃地挂在中天，清辉洒满整座山。

远处别苑的火光渐渐弱下去，打杀声也停了。一场血腥的清洗，就在这节日的热闹掩盖下，悄没声地完成了。

“去镜湖。”沈清辞喘着气说，“快三更了。”

镜湖在别苑西北角，和主建筑群隔着一片枫树林。两人赶到时，正好三更。

圆月倒映在镜面似的湖水上，波光粼粼。沈清辞按铁匣上的提示，沿着湖岸慢慢走，寻找特殊的角度。

走到湖西南角一块怪石旁边时，她停住了。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月影正好落在湖心小亭的倒影里。而亭子的倒影，又和岸边一株老松的影子叠在一块，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那图案，和她母亲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萧景珩潜入水中，按沈清辞指的位置，在湖底摸索。过了一会儿，他浮出水面，手里捧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铁盒子。

上岸打开，里头是厚厚一摞账册，还有好几封密信。

沈清辞就着月光翻开第一页，指尖冰凉。

账册上详细记着三皇子和南疆巫族十年来的所有交易：军械、粮草、蛊毒、人命……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密信更吓人——其中一封，是三皇子亲笔写的，承诺登基后割让西南三郡给南疆，换巫族全力支持。

铁证如山。

“有了这些……”沈清辞合上账册，声音有点发颤，“够他万劫不复了。”

萧景珩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赶紧藏到树后。一队黑衣人正在湖边搜查，为首的那个手里，提着柳文渊的人头。

“仔细搜！殿下有令，账册必须找到！”

“头儿，这儿有脚印！”

沈清辞心一紧。萧景珩示意她别出声，指了指枫林深处。

两人悄声退进林子，却在林间小道上，迎面撞见一个人——

慧觉。

老和尚手持禅杖，僧袍上染着血，显然也经历了一场恶战。他看到沈清辞手里的铁盒子，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快走。”慧觉压低声音，“寺里还有他们的人，我引开追兵。你们从后山小路下山，码头有船接应。”

“师父——”

“别废话！”慧觉罕见地严厉，“你娘用命换来的真相，必须送回京城！”

他深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