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留下任何痕迹?哪怕一丝一毫?”
沈清辞迎上父亲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女儿以性命担保,绝无把柄。所有联络皆用死信,传递之人皆经易容,每次不同。见面多在深夜,地点绝不重复。父亲,女儿不是不知轻重的人。”
沈屹川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那就好。”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弹劾之事,为父自有应对。军资损耗有账可查,与土司往来有文书为证,都不是他们空口白牙能定罪的。至于‘干预军务’——”他冷笑一声,“纯属无稽之谈。明日早朝,为父会上书自辩,把该呈的证据都呈上去。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为父还要参柳承泽一本——身为朝廷命官,因私废公,构陷同僚,其心可诛!”
这是要撕破脸了。沈清辞知道,父亲这是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亮出爪牙。
“女儿能做些什么?”她问。
沈屹川沉吟片刻,忽然道:“你明日递牌子进宫,去见太后。”
沈清辞一怔。
“不必提朝政,只说西南将士戍边辛苦,你与府中女眷感念其忠勇,亲手缝制了些御寒之物,想通过太后转赠给边军将士的家人。”沈屹川缓缓道,“东西不必多,但要精致,显出心意。名单……我会让王猛那边提供一些可靠的将士家属信息。”
沈清辞眼睛一亮。父亲这招高明!在柳承泽弹劾父亲“靡费军资”的同时,沈家女眷却在为边军将士的家人缝制衣物——这一对比,高下立判。太后若是肯帮忙说句话,哪怕只是一两句,传到陛下耳朵里,效果就大不一样。
“女儿明白。”她立刻应下,“今夜就带人赶制。”
“要快,明日一早就去。”沈屹川嘱咐道,“见了太后,姿态放低些,话要说得好听,但别提朝堂上的事。太后是聪明人,自然明白。”
从书房出来,沈清辞立刻把清晖院和附近几个院子会女红的丫鬟婆子都召集起来。布料是现成的,库房里还有不少往年剩下的上好棉布和皮毛边角料。她亲自画了样式——护膝要厚实,手套要灵活,暖耳要服帖。
“今夜要辛苦大家了。”沈清辞对众人道,“工钱按三倍算,另外,明日每人赏一匹缎子。”
众人闻言,哪有不尽心的?立刻分工忙活起来。裁剪的裁剪,缝制的缝制,填充的填充。清晖院里灯火通明,针线穿梭的声音沙沙作响,竟有种别样的宁静。......第2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