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屹川压低声音,“审的时候,留心他们是否提过南疆,或者……宫里哪位主子。记在心里就行,别声张。”
王猛重重点头,眼里闪过狠色。
沈屹川又交代几句,便带着亲卫悄无声息离开了大营。他没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往西,去了萧景珩事先约好的那处高地——那儿能远远望见大营的动静。
高地上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萧景珩负手立在崖边,像尊石像。见沈屹川上来,他微微颔首。
“壮士。”沈屹川抱拳,语气郑重,“今夜,多谢了。”
“分内之事。”萧景珩声音平静,“人赃并获,刘威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打草惊蛇,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我晓得。”沈屹川目光沉凝,“敢在军营里动手,胆子不小,图谋的也绝不止一个王猛。那些箭镞和密信都是真东西,来路恐怕不简单。”他没把话说完,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能弄到南疆军制箭镞和特定文字密信的,绝非常人。
“这条线我会继续追。”萧景珩道,“国公爷在京中,务必小心。柳家近日与几位言官走动频繁,恐要在朝堂上生事。兵部那边……柳承泽虽被罚俸,但其门生故旧遍布,防不胜防。”
沈屹川点头:“我会留意。只是壮士……”他顿了顿,终究问出口,“你助我沈家多次,沈某感激不尽。但壮士究竟是何人?为何卷入这滩浑水?”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远处,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他望着那片光,缓缓道:“国公爷只需知道,眼下我与沈家,目标一致。至于我是谁……时候到了,您自然会知晓。现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屹川看着他被夜色勾勒出的侧脸,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得按下满腹疑惑,再次郑重道谢。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后续应对之策,便各自隐入夜色。
沈屹川回到府中时,已是后半夜。书房里还亮着灯,推门进去,就见沈清辞坐在灯下,手里攥着本书,眼神却飘在虚空里。烛火映着她半边脸,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父亲!”见他回来,她猛地起身,眼里那点恍惚瞬间散了。
“没事了。”沈屹川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眉心,透出浓浓的疲态,“王猛无恙,构陷的人抓了,刘威会处置。你……”他抬眼看向女儿,“做得很好。”
沈清辞悬了一夜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她给父亲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那些人……招了吗?”
“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