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秸秆的气息,却也透出一股远离人烟的寂寥。
约莫行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离开官道,拐上一条更窄的土路。路面不平,颠簸了起来,两旁林木渐密,枝叶交错,将天色遮去大半。又行了一盏茶功夫,前方现出一片连绵的丘陵,林木愈发茂密幽深。马车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下。
“下车,步行。”萧景珩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率先推门下去。
沈清辞跟着下车。那车夫依旧沉默,将马车赶到一丛浓密的灌木后系好,自己则随后站立在了车旁,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
萧景珩辨了辨方向,对沈清辞道:“‘碧落’旧址就在前面山林深处,入口隐蔽,荒废多年,里头说不定还有残存的机关或陷阱。”
沈清辞点点头,将袖口又紧了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之遥。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了密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光线骤然暗下来,像是提前入了黄昏。地上积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绵软无声,只偶尔惊起一两只鸟雀,扑棱棱地飞走,更添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混着淡淡的、清冷的雾气。
萧景珩脚步沉稳,对路径似乎颇为熟悉,总能提前避开那些看似寻常、实则可能暗藏危险的藤蔓或湿滑的洼地。他偶尔会停下,目光扫过树干或岩石上一些极不起眼的、像是风雨侵蚀留下的痕迹,然后不着痕迹地调整方向。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努力记着走过的路,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这片林子静得有些反常,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几乎听不到别的活物声响,连虫鸣都稀稀落落。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坡,乱石嶙峋,藤萝如瀑般垂挂。萧景珩在一块巨大的、生满青苔的岩石前停下,伸手拂开层层叠叠的藤蔓。
藤蔓后,赫然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黑黢黢的,像野兽张开的嘴。洞口边缘的石头上,隐约能看见一个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的、模糊的图案——那笔划走势,残缺却仍可辨,正是一个“玄”字!
找到了!
沈清辞心头一紧,凑上前细看。没错,那纹路,与黄铜钥匙上的部分刻痕、与外祖父册子上描画的“玄”字印记,隐隐吻合。
“就是这里。”萧景珩低声道,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晃亮,又从随身包袱里拿出两盏小巧的防风油灯,点亮一盏递给她,“跟紧了。里面情况不明,或许有积年的毒瘴或虫蛇。”
沈清辞接过油灯,握紧,点了点头。
萧景珩率先弯腰钻入洞口。沈清辞深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