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到楼后,果然见着一条更窄的巷子,一侧是高耸的青砖墙,墙上开了扇黑漆小门,门扉紧闭,无匾无牌,只在门楣下悬了盏没点亮的“气死风”灯,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
是这儿了。
沈清辞在巷口对面一处杂货铺的屋檐下停住脚,背靠着冰凉的砖墙,大口喘气。心跳得厉害,擂鼓似的。她抬眼看了看杂货铺檐下挂着的、简陋的漏刻——水痕将将划过某个刻度,离卯时初刻,约莫还有一刻钟。
雨丝渐渐连成了线,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檐、石板,声音细碎而绵密。肩头的衣裳很快洇湿了一片,寒意顺着湿布料往里渗,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裹紧披风,目光钉子似的钉在那扇黑漆小门上。
时间像是被这冷雨冻住了,过得极慢。巷子里除了雨声,再无别的响动。
卯时初刻到了。
那扇门,纹丝不动。
沈清辞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像坠了块浸透冰水的石头。是哑巴传错了信?还是对方改了主意?又或者……这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
她屏住呼吸,又数着雨滴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雨势渐大,巷子低洼处已积起一汪汪浑浊的水,雨点砸上去,绽开密密麻麻的水泡。
就在她指尖冰凉,几乎要按捺不住,想上前叩门赌一把运气时——
“吱呀——”
一声极轻微、几乎被哗哗雨声吞没的响动。
那扇黑漆小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窄缝。
没有光透出,门后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沈清辞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袖袋,捏住了其中一个纸包的边角。
门缝后,传来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压得低低的,带着十二分的小心:“可是……沈姑娘?”
声音陌生,听不出喜怒。
沈清辞没应,反将问题抛了回去,声音也压得低:“何人相约?”
门内静了一霎,那老声再度响起,更压低了些,语速却快:“受人之托,送‘三叶草’。”
三叶草!是“三叶鬼臼”的暗语!哑巴果然把话带到了!
沈清辞心头先是一松,随即绷得更紧。她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去。
就在她离门扉只剩三步远时,巷子另一头,猝然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不止一人,步子又急又重,踩得积水噼啪作响,间杂着压低了嗓门的呼喝:
“快!搜这边!”
“仔细点!别漏了!”
是官差?还是……柳氏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