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能看见。
在她转身之后,那个“木讷笨拙的哑巴杂役”在廊柱投下的浓重阴影里,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摊开了自己一直紧握成拳的左手。
掌心之中,根本没有什么碎瓷片。
只有几片被他生生捏碎、揉烂了的西府海棠花瓣,粉白的汁液混着被指甲掐出的细微血丝,将他粗糙的掌心染出一片惊心动魄的、淡淡的红。
他抬起头。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箭矢,死死锁着前方那道茜红色的、在春日光影中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干裂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气音:
“……血……冷?”
方才,就在那少女望着她庶妹离去的方向、眼中寒意凛冽如数九寒冰的刹那,一个清晰无比、浸透了刻骨恨意与血腥气的女声,猝不及防地、重重地砸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沈清柔,这一池子看似温柔的春水,可比前世你泼在我身上、那些滚烫的血,冷多了。”
那声音里的怨毒与冰冷,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那声音……分明来自前方那位即将行及笄大礼的、镇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长女,沈清辞。
可她明明,自始至终,连嘴唇都没有动一下。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