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稳住身形,黑色面甲下发出愤怒咆哮。
他再次举手,掌心凝聚的不再是光球,而是一束**细如发丝的伽马射线**。
悄无声息划破空气,所过之处连光都被“吃掉”——**留下一道纯黑的轨迹,像天空裂开的伤口。
**
杨振远没有回头。
他把改造过的手电,**像扔棒球一样向后抛去。**
手电在空中翻滚,光束扫射——
伽马射线擦着通风口边缘掠过,**在合金墙壁上“画”下深不见底的伤痕**——边缘是**琉璃状的、光滑到能映出人影的镜面**。
镜子映出杨振远最后的背影:
杨振远背靠管壁,**肺像两个破风箱,每抽一次都带着血腥味。
**
左臂麻木到失去知觉——**神经在尖叫了太久之后,选择了沉默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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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沁云的呼吸声,**轻得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还活着,她也还活着。
系统分析弹出:【粒子流向呈现单向负压特征……】
杨振远盯着那些字,笑了。
周克明笔记里只出现过三次的名词,每次都用红笔圈出,标注:
因为那个把他当儿子一样骂了三年、又当儿子一样护了三年的老头,可能就在里面。
他背起杜沁云,开始爬行。
管壁**冷得像冰川的骨头**,每前进一米,温度下降十度。
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固,变成冰晶,簌簌落进衣领。
然后他看见了那堵“墙”。
不是实体的墙,是**液氮形成的、流动的、乳白色的“瀑布”**。
零下196度。
接触即死亡。
杨振远停下来,轻拍杜沁云的后背。
杜沁云的眼睫毛颤动。
冰晶从睫毛上落下,**像碎钻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她没醒,但她的手——那只紧握咖啡壶的手——**开始发光。**
**暖黄色的、毛茸茸的光**,像冬天早晨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第一缕阳光。
光从她掌心溢出,**顺着她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爬上杨振远的背。
**
温暖。
杨振远闭上眼睛,然后做了一件让系统弹出警告的事——
系统警告:【极端温差将导致材料瞬间脆化,爆炸风险97.3%】
杨振远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