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怪物……”她喃喃道。
废墟深处,传来了那个猎人虚弱、嘶哑且充满了绝望怨毒的诅咒。
“就算你赢了这次……你也永远只是个瞎子!一个被真理剥夺了视力,永远无法再看见光的……可怜虫!他在看着你……他一直在看着你!”
声音渐行渐远,伴随着金属在地上拖拽的刺耳声,对方显然是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后选择了撤退。
杨振远没有理会那败犬的哀鸣。
他所有的注意力,在这一刻都集中在了刚刚那场大爆炸残留的余波上。
狂暴的冲击波在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来回反射、激荡,形成了无数道复杂无比的回声。
这些回声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却并未像往常一样构建出环境的样貌。
他“听”到了某种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当那道最强的声波主体掠过实验室中央,撞击在那台名为“通天塔底座”的庞大机器上时,返回的声波频率,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绝对存在的偏移。
那种频率,像极了陈青云生前最爱哼唱的那首民谣。
就好像,这台已经沉寂了三年、被所有人视为废铁的庞大机器,在被声音触碰的瞬间,轻轻地、带着温度地,“哼”了一声。
黑暗中,杨振远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名为“战栗”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