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框内侧的凹槽里。从左到右,严格按照抛物线的弧度排列,焦点必须对准门口正中心。然后,找到那根红色的备用电缆,把它们串联起来,接入主控台下方那个红色的紧急电源接口。”
这些指令听起来像是疯子的呓语,但在杜沁云眼中,杨振远在黑暗中挺立的背影,却散发着一种安抚人心的神圣感。
她顾不得手指被锋利的边缘割破,温热的鲜血滴在黑色的超导瓷片上,瞬间凝固成暗色的点缀。
当她抚过门框时,指尖触碰到了几道刻痕——那是导师陈青云生前用指甲抠出的校准线,粗糙却精准。
在杜沁云忙碌的时候,杨振远也没有闲着。
他走到那台因过载而报废的离心机旁,俯下身,从底座扯出两根表面覆盖着绝缘层的粗大铜线。
他将其中一根的一端,紧紧缠绕在自己手中的金属手杖上,另一端则连接到墙壁上一处冰冷的、深深扎入山体核心的接地端口。
他站在那里,双脚分开,脊梁挺拔。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瞎子,也不再是一个逃亡者,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庞大电路的一部分,成了这座实验室的脊梁。
“接好了!”杜沁云大喊一声,迅速退向后方。
“退后,”杨振远低声说,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雷,“退到那台‘通天塔’的阴影后面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无论看到什么光,都不要睁眼,更不要出来。”
他自己则站在门侧,那是他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的、唯一的热辐射死角。
他将缠绕着铜线的手杖尖端抵在水泥地面,闭上了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了对周遭能量流的感知中。
他听到了。
在下一个零点三秒的脉冲间隙之后,没有预想中的新一轮轰击。
取而代之的,是金属在极高温下扭曲、崩裂、熔化的刺耳噪音,听起来像是有一万只指甲在划过玻璃。
轰——!!!
整扇石门,连同周围数米厚的坚硬岩层,在瞬间化作了一片奔涌的、灿烂得近乎虚幻的金红色铁水,轰然向内坍塌。
实验室内的空气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压瞬间点燃,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一个被璀璨金光包裹的人形轮廓,踏着粘稠如粥的熔岩,缓步走了进来。
那光芒对杜沁云来说是无法直视的神迹,但在杨振远的“热感视觉”里,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正疯狂膨胀的热源。
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一个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