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禁区内的反向狩猎
那脉冲般的震动毫无预兆地停止了,像是一柄正待落下的断头台巨刃,在触碰脖颈皮肉的刹那生生悬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杨振远头皮发麻、脊髓战栗的高频嗡鸣。
这嗡鸣并非经由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从他脚下的混凝土地面、顺着他的腿骨一路攀爬,仿佛整座大山都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音叉,正被一位暴虐的神明疯狂敲击。
他的耳膜在哀鸣,牙龈阵阵发酸,那种如潮水般涌来的骨传导震动,让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正被拆解成碎片的错觉。
在他新获得的热感“视觉”中,头顶那扇被厚重铅层封死的石门上方,岩层正经历着一场肉眼不可见的、噩梦般的升温。
热量并非均匀扩散,而是在他脑海的图景中,呈现出几个相互交叠的、不断扩大的圆形热斑。
它们像是一朵朵在深渊中无声绽放的死亡之花,颜色从最初压抑的深橙,迅速向着那种令人致盲的炽白色转变。
每一枚热斑的边缘都带着锯齿状的颤动,那是分子结构在极端能量下崩解的悲鸣。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灼烧,更像是一种法则层面的蛮横入侵。
他能“看”到构成岩石的粒子本身正在剧烈、无序地振动,原本稳固的晶格结构像是在烈日下曝晒的积雪,正在从分子层面迅速崩塌、熔化。
那是光——高密度、高能量的光粒子,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约束成束,化作一把无形的钻头,正试图从外部将整个入口掩体彻底熔穿。
能量密度太高了,远超他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攻击。
杨振远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跳跃的静电,正像细小的钢针般刺痛他的皮肤。
他无法在脑中建立一个精确的数学模型来描述它,只能模糊地感应到,这股力量已经触碰到了“法则”的边缘,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绝对性。
“他们……他们在熔化山体!”杜沁云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且发紧,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的琴弦。
她躲在应急灯昏暗的余光里,看见天花板的缝隙中开始渗出滚烫的、带着硫磺味的水汽,细小的石屑如骤雨般簌簌落下,在地面铺上一层灰白的死灰。
那种岩石熔化时特有的、粘稠而刺鼻的气味,正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她的喉咙。
“撤退?振远,我们必须走!去实验室更深处!”她语无伦次地喊道,眼神中写满了对这种超自然伟力的本能畏惧。
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