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磨砂玻璃。
阿卡斯的呼吸声沉重得像一台破损的老式风箱,每一口都带着浑浊的血腥气。
他那柄沉重的战锤金属头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无意识地摩擦,发出尖锐、刺耳、让人汗毛倒竖的金属尖啸。
那是极度紧张下,肌肉产生生理性痉挛的哀鸣。
杨振远闭上眼,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温热。
他没有切断那股反向读取的协议,反而做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逻辑引擎崩盘的大胆动作。
他猛地调转系统核心的全部算力,不再试图加固那些冰冷的防火墙,而是像一个决绝的工程师主动爆破了大坝,敞开了自己最私密的算法端口。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将赤裸的灵魂投进了一场温润的暴雨。
一种宏大、浩瀚、带着原始丛林般草木清香的波动,顺着杜沁云的潜意识汹涌而来。
这股力量并不暴戾,它如春风化雨般包裹、渗透,将杨振远那基于严谨数学公理构建的刚性框架,一点点拆解、同化,最终纳入一个名为“生长”的循环。
他的系统核心,在这一刻成了连接杜沁云与这个破碎世界的唯一桥梁。
“你在做什么?!”阿卡斯发觉了异样,他的感知里,杨振远身上那股稳定、冰冷、如手术刀般精确的逻辑气息正在疯狂坍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和却又如星海般浩渺的律动。
杨振远无暇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一片深邃的绿芒之中。
翠绿色的光芒顺着他铺设的逻辑通路,精准地“吻”上了安全区边缘那层薄如蝉翼的蓝色光幕。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毁灭性的能量对冲。
那感觉,就像是一滴温热的雨落入了沉睡的古潭。
原本布满蛛网般裂纹、由于外部灰色雾气侵蚀而剧烈闪烁的逻辑墙,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裂纹被一种肉眼可见的、类似于细胞分裂的生长模式迅速填补,那些疯狂拍打在外的混沌逻辑不再是侵蚀者,反而成了这层薄膜汲取养分的有机物。
原本单调冷硬的蓝色矩阵,由内而外地泛起一层生机盎然的绿意。
随后,薄膜本身彻底化为无形,与周围崩坏的空间完美交融。
【外部逻辑衰变已被隔绝。】
【“生命循环”协议已植入边界系统,正在进行超维迭代。】
【稳定时间:∞(永恒)。】
系统后台那刺耳、绝望的警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