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我忘了引力，但没忘怎么救你

那个瞬间，杨振远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脑里有一块原本精密、咬合紧凑的齿轮组，被某种不可抗拒的暴力生生拔走了。

留下的空洞正往外渗着名为“虚无”的寒气。

“杨？”阿卡斯的声音听起来像从极深的水底传上来的，带着一种变调的尖锐。

他那张常年被虚空阴影覆盖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惊骇而显得有些扭曲，“你刚才……在说什么？”

杨振远没有看他，视线死死锁在脚下那片由于法则重塑而变得平整、坚实的“地面”上。

他试图在脑海中搜索那个词——“引力”。

在几秒钟前，这个词还是他理解世界的支柱，是他作为顶级物理学家构建一切公式的基石。

但现在，它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就像一段被永久抹除的坏轨代码，任凭他如何调动逻辑回路去打捞，抓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阿卡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身为虚空行者，他见过无数被邪神污染而发疯的凡人，也见过被禁咒剥夺感官的倒霉蛋，但杨振远现在的状态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那是一种“基准点”坍塌后的恐慌。

阿卡斯缓缓蹲下身，从那层透明的球面边界旁，捡起一块拳头大小、呈现出灰白色的“石化概念碎片”。

那是刚才逻辑崩塌后的产物，质地介于岩石与凝固的浓雾之间。

“杨，看着它。”阿卡斯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将手中的碎片举到与眼齐平的高度，手腕微微颤抖，“告诉我，如果我松开手，会发生什么？”

杨振远盯着那块灰白色的物体。

他的瞳孔中，系统的淡蓝色光幕正疯狂跳动，无数线条试图通过视觉捕捉进行建模。

阿卡斯松开了五指。

“啪。”

碎片坠落，撞击在坚硬的规则平面上，碎裂成几瓣。

“它为什么会掉下去？”阿卡斯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球形安全区内反复回荡。

杨振远沉默了很久。

他的大脑本能地想要给出一个解释，那种分析的冲动依然强烈，那是刻在骨髓里的职业习惯。

“一个物体……”他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吞咽砂纸，“从高度坐标A，移动到了高度坐标B。这是位移的必然性。”

“动力呢？驱动它向下运动的那个‘力’呢？”

杨振远张了张嘴，一种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