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第一法则：允许呼吸

废墟中的光影诡异地扭曲着，像是一面面被打碎又强行粘合的镜子，映照出在这个逻辑崩塌的世界里，人类是何等渺小。

杨振远甚至来不及为那个发现感到狂喜或是恐惧，求生的本能已经接管了身体。

那是一种烙印在基因深处的、面对终极坍缩时大脑超频运作的冰冷专注。

他的瞳孔因极度的紧绷而收缩成针尖大小，血液仿佛在血管中凝固，化作了纯粹驱动逻辑运转的燃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呼吸，气管都像被涂了一层细碎的玻璃渣，这种尖锐的刺痛感提醒着他：这里的“氧气”正在变质。

“阿卡斯！”杨振远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两块冻结万年的岩石在暴力摩擦，沙哑、生涩，不带一丝属于人类的温度。

“守住裂隙入口！任何东西，只要不是从我们进来的方向出现的，格杀勿论！”

守在旁边的阿卡斯猛地一颤。

这道命令如同一柄淬火的利刃，将他从那团粘稠、混乱的感官地狱中硬生生挑了出来。

他挣扎着站起，双腿由于肌肉痉挛而剧烈打战，那双布满血丝、因过度干涩而隐隐作痛的眼睛，死死盯着杨振远决绝的背影。

在他眼中，杨振远的脊背绷得笔直，像是一根在暴风雨中即将折断却死不低头的旗杆。

“你……要做什么？”阿卡斯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带着一种直觉性的惊恐。

杨振远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动一下脖颈。

他的整个心神已经彻底沉入了系统的深层暗流，现实世界的一切——阿卡斯的战栗、废墟的轰鸣、远处阴影中怪诞的低语——都被屏蔽成了一层模糊的灰色背景音。

视网膜上，磷星辰汇聚而成的狂暴银河。

那光芒过于刺眼，灼烧着他的视神经，泛起阵阵酸涩的盲点。

他放弃了所有宏大而复杂的构想。

什么反重力场、什么空间扭曲、什么能量护盾……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基于高维物理模型的华丽法则，在这定义失误，都会化作最致命的毒药，将他连同最后的希望一起化为齑粉。

必须简单。必须像母爱一样不求回报，像死亡一样不容置疑。

他调动了此刻系统所能榨取的所有算力，将杜沁云此刻的生命状态作为一个核心变量，强行输入那个名为“因果”的黑盒。

在他的思维模型里，杜沁云的生命数据流正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