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色,像是一株被强碱泼洒后的娇嫩花朵,边缘是杜沁云用濒死的躯壳在这个崩塌世界里写下的最后“输入”。
那么,“后果B”该如何落笔?
他眼角的肌肉由于剧烈的思维震荡而抽搐着。
如果B定义为“永恒”,那无穷大的能量需求会瞬间将他的大脑抽成一片干瘪的荒漠;如果B定义为“生生撑爆。
不行,全是死路!
他的思维在数万个被否决的方案中疯狂穿梭,速度快到让灵魂都产生了一阵阵剥离躯壳的眩晕。
颅骨内仿佛有上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攒刺、搅拌,那是思维负载超过极限后的焦灼剧痛。
这种痛感极其清晰,甚至能听到神经元连接处发出的细微、尖锐的爆鸣声。
源不是“死亡”,而是“侵蚀”。
是外部那些狂乱、肮脏、毫无序位的伪逻辑,正在污染内部稳定的生命结构。
所以,他需要的不是创造上帝,而是修建一堵墙。
一个最纯粹、最基础、最卑微的物理概念。
就像细胞膜保护原生质,就像大气层阻隔射线,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陶罐。
“找到了……”杨振远在意识的深渊中发出了一声近乎呻吟的狂喘。
他迅速将那条足以改写局部现实的指令,用精神力转化为一行行冰冷边界内的稳态,隔绝一切外部逻辑侵蚀。】
没有攻击性,没有扩张性,甚至没有对“好”与“坏”的定义。
这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声明:**此处,内外有别。
**
“执行。”
他在意识中下达了最后的指令,那声音沉重得像是关上了地狱的大门。
光环没有立刻响应。
死寂在空气中凝固了约莫半秒,紧接着,一道足以刺破灵魂的警报声猛然炸裂。
红色的警告框像是一张张带血的大口,粗暴地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警告:逻辑闭环确立失败。】
【失败原因:缺少“振远的心脏重重地沉了下去,仿佛坠入了一个没有星光的、极度寒冷的深渊。
【能量源扫描……】
【目标:杜沁云。
状态:生命能量处于熵增状态,结构混乱,无法使用。】
【目标:阿卡斯。状态:能量严重枯竭,低于阈值。】
杨振远看向瘫倒在地的杜沁云。
她脖颈上的黑色斑纹已经蔓延到了下颚,那是逻辑衰变的具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