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锁定在杜沁云身上。
她蜷缩在那块突出的冰冷岩石后,娇小的身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轻轻颤抖,像是一朵在极北寒风中瑟缩的野百合。
杨振远跨过满地的碎石,半跪下来,指尖触碰到她裸露在外的脚踝。
“嘶!”
那是刺骨的、带有掠夺性的极寒。
那绝非正常的低温,而是一种生命热能在被某种高位存在持续抽走的绝对死寂。
这种冷顺着他的指缝直钻骨髓,仿佛要将他的血液也一并冻结。
杜沁云的眉头紧锁,嘴唇褪尽了红润,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妖异紫青。
在如此高层次的法则共振中,她这具凡人之躯理应在第一波重力波中就被碾成肉泥,可她却活了下来,虽然看起来像是一朵即将在严冬中凋零的玫瑰。
就在杨振远准备不惜代价为她构建屏障时,雷诺界面上的一行红光让他瞳孔骤缩。
【目标‘杜沁云’周边三米范围法则场稳定度:99.7%。】
【场内以太湍流指数:0.03。趋近于绝对静默。】
这怎么可能?
外界的法则明明狂乱如末日风暴,足以把任何神灵撕碎,而她身边的这片狭小区域,却平静得像是一口埋在地心深处的千年古井之底。
那种极致的宁静,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既神圣又荒诞。
杨振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雷诺的感知精度推至极限。
在系统的深层视觉中,整个地下空间被漫山遍野的蓝色法则杂讯充斥,那是能量暴走后的“光污染”。
而杜沁云的身体,就静静地处在这片怒海的中心,是一座唯一的孤礁。
那些足以让阿卡斯肉身崩解的共振波,在靠近她身体三米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且致密的精密滤网。
绝大部分狂乱的杂波被某种温柔且坚定的力量梳理、抚平,最后只剩下一种极其纯粹的核心频率,温和地包裹着她。
而那些被过滤掉的狂暴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被某种转化机制变成了那股抽离生命力的寒意。
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本源作为“燃料”,去支付维持这片绝对静默领域所需的代价。
她不是在被动地忍受,她是在主动地“校准”!
一个足以亵渎神灵的疯狂念头跃入杨振远的大脑。
他立刻调出了地下法则网络的宏观波形图,那是一条狂乱到毫无逻辑的电波图。
紧接着,他将从杜沁云生命场中提取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