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次系统强化的意识,却像是一根钉在暴风雨中的定海神针。
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视网膜那疯狂跳动的系统界面上。
【当前空间引力常数(G):在标准值的0.13至3.47之间周期性振荡。】
【周期T=1.42秒。】
【以太浓度:波动范围112%~450%。】
【时间流速:检测到±0.0013%的微秒级迟滞与超前效应。】
参数的跳动频率已经超过了人类肉眼捕捉的极限,像是一台濒临烧毁的心电监护仪在绝望地尖叫。
这颗星球最底层的物理规则,正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破旧霓虹灯,在“正常”与“异常”之间高频闪烁。
整个地下结构,此刻竟化作了一个巨大、宏伟且极度不稳定的法则钟摆。
“该死……”他听到了自己牙根咬紧时发出的嘎吱声。
他必须持续地、手动地去校准雷诺的解析基准。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如同在用一根锈蚀且微小的铁针,去实时编织一幅横跨整个太阳系的精密锦缎。
他的每一寸神经末梢都传来了灼烧般的痛觉,那是算力干涸后,灵魂深处因过载而散发的焦糊味。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墙角的阿卡斯。
那个虚空行者的情况,比杨振远预想的还要惨烈。
阿卡斯不再发出任何高傲的冷笑,他那只完好的独手死死按着太阳穴,手背上的青筋虬结贲张,如同一团盘踞在皮下的黑色毒蛇在疯狂挣脱。
一缕缕宛如黑色闪电的虚空之力,正不受控制地从他的指缝间溢出、乱窜。
“嘶——嘶——”
那是虚空能量击穿空气产生的刺鼻臭氧味,每一次黑色的闪光闪现,都在阿卡斯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皮肉烧焦的恶臭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些能量不再是他的臂膀,而是化作了无数试图噬主的凶兽,在他那由法则构筑的残破身体里横冲直撞。
阿卡斯的法则体系,正与这个被惊醒的星球宏大网络,发生着最原始、最暴力的排异反应。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濒临极限的高压锅,内外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在疯狂对冲,随时可能将他撕成最基本的原子状态。
杨振远的心底泛起一抹冷酷的嘲弄,他没有怜悯。
在这片规则崩碎的炼狱里,盟友的命不过是用来填补算力缺口的干电池。
他的视线越过惨叫的阿卡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