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被强行格式化的物质
那种震动,并不是宏观意义上的地壳轰鸣,也不是由于爆炸引发的粗粝共振。
在杨振远被系统强化到极致的六感中,这是一种如发丝般纤细、却又如海啸般宏大的高频波动。
它不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空间结构的褶皱里跳跃。
他的视界被彻底重塑了。
原本焦黑的废墟在他眼中,坍塌成了一幅由扭曲的光影、单调的色块与错位的几何线段交织而成的抽象画卷。
耳畔没有风声,只有一种让人牙酸的、如亿万根钢针同时划过玻璃表面的极频嗡鸣,那是物质结构在崩溃边缘发出的最后哀鸣。
这股波动带着一种近乎变态的秩序感,从脚下那片曾被“熵之子”肆虐得千疮百孔的大地深处喷薄而出。
它像是一股冰冷、透明且绝对理性的洪流,正悄无声息地抹除这片废墟上所有的“混乱”与“多样性”。
杨振远屏住呼吸,尝试将意识如探针般向下延伸。
当他的感知深入地层百米、千米时,那种名为“秩序”的粘稠感变得愈发令人窒息。
越往下,物理定律仿佛变得越发“一致”,仿佛地壳深处正潜伏着一个庞大到无法描述的意志,正通过某种宏大的频率,将所有的微观粒子强行拨乱反正。
他猛地收回视线,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入破碎的领口。
他转过头,看向熵之子消失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墨黑色的裂缝像是一道被巨力生生撕开的、永不愈合的伤口,在虚空中静静悬浮。
它没有血肉,却散发着一股频率极高的单调脉冲。
那脉冲在视觉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重影,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视网膜,让他感到大脑深处传来阵阵钝痛。
这股脉冲与脚下的波动异曲同工,只是一个更为凝聚,如同穿透现实的利刃;一个更为弥散,如同笼罩世界的浓雾。
杨振远伸出右手,手指微微颤抖,在半空中迟疑了零点一秒,最终还是触碰了裂缝边缘的空气。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里的空气不再是平常分子无序的布朗运动。
空气变得粘稠、阻滞,仿佛每一颗氮气分子、氧气分子都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在了固定的网格点上。
那里没有风,没有热量的流动,只有一种极致的、令人发指的“干净”。
那是一股异样的冰凉,迅速顺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