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用不确定性对赌全知

杜沁云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冰冷的触感从他掌心蔓延开来，瞬间浇灭了他血液里因痛苦而腾起的燥热。

那不再是生者的温度，而是一种正在迅速流失的、令人绝望的微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喉咙里压抑着一声嘶吼。

瓦斯爆炸的余波仍在他耳边轰鸣，将他的声音彻底吞噬。

但他那被撕裂的视野中，却清晰地捕捉到杜沁云本该凝固的眼眸，正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他望来。

那双眼眸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透明的信任。

一瞬间，杨振远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失去。

不是因为她是他孤独旅程的港湾，而是因为此刻，她的意识，她的“观测”，正是他扭转乾坤的唯一密钥。

他不再躲避，也不再挣扎于那不断攀升的炽热气流。

他咬紧牙关，任由爆炸的推力将他送向更高处，双手却小心翼翼地将杜沁云从怀中放下，让她平躺在焦黑的、尚还残留着焚烧气息的废墟表面。

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支撑起眼睑。

“别闭眼，沁云。”杨振远的声音因为缺氧和内脏的剧痛而变得沙哑而粗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而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闭眼。用你的感知，去锁定我和它……记住，是锁定，不是看清。就当成……你曾经调配出的最复杂的咖啡，需要同时感知到咖啡豆的醇厚和牛奶的清甜，将它们各自的味道精准地锚定在你的意识中。”

杜沁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眼眸在混沌中似乎聚焦了片刻，尽管疲惫不堪，却仍努力维持着开启的状态，一丝微弱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杨振远知道，她听懂了。

或者说，她感受到了那份信任背后的，某种超越语言的急切。

没有时间多想，头顶上方，那团黑色的、蠕动的熵之子，在爆炸的冲击中收缩后，又一次以更快的速度增殖、膨胀。

它发出的那种冰冷而恶毒的意志波动，此刻已经锁定了杨振远，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偏离。

它如同一个被激怒的原始法则，带着无边的恶意，向他碾压而来。

“学霸系统，量子态重构！”杨振远几乎是吼出了这一指令。

他不再管自己体内因爆炸而撕裂的细胞，也不再在乎那些因为“熵债”而疯狂坍缩的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