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在实验室中央那张宽大的木质实验台前。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背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那人身形清瘦，脊背微微佝偻，头发已经彻底花白。

他正低着头，指间握着一支老式的、银色笔夹已经磨掉漆的派克钢笔，在一张铺开的牛皮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

笔尖与纸张剧烈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是这间实验室里唯一的生命律动。

杨振远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从阴影里伸出的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背影。

那个在他少年时代，手把手教他如何焊穿第一斐波那契数列就为他推演出宇宙膨胀模型的男人。

“顾……老师？”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声音干涩、颤抖，几乎无法从声带中辨认出音节。

那个背影微微一顿。

演算的“沙沙”声停了。

那人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儒雅、沉静且充满了长者慈爱的脸。

鼻梁上架着一副已经过时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一如往昔——温和、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纷乱背后的真理公式。

正是本应在位面融合初期的那场末日大爆炸中，为了给他留出哪怕三秒钟撤离时间，而选择独自走向反应堆核心牺牲的恩师，顾长风。

“你来了，振远。”

顾长风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且释然的微笑。

他抬起手，有些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指了指实验台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

“看看这个。我们三年前那次失败实验的最终修正报告。在刚才那一秒钟，我刚刚完成了它的最后一位精度校验。它是完美的。”

杨振远没有动，怀里的杜沁云依然冰凉，但这温度此时却成了他唯一的船锚。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死而复生？

高维幻觉？

还是某种基于他底层认知的极致诱捕？

他的视线落在那叠报告上。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色宋体打印着一行标题——《关于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顾长风似乎看穿了他的每一个疑虑，声音依旧温厚如春风：“振远，所有的神迹，所谓的魔法，不过是高维文明对我们这种低级碳基生物意识的一种物理编码。它们将我们的灵魂视作可以被随意改写的代码，而这座所谓的神域，不过是它们存储垃圾数据的服务器。在这里，我找到了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