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将她完全包裹起来,仿佛那是宇宙中最后的避风港。
“抱紧了。”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倒计时还剩四秒。
就是现在。
“轰——!”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拖曳着白色音爆云的黑色残影,以一种近乎自杀的决绝,笔直地撞向了那扇虚幻而高傲的门扉。
没有穿透感,也没有意料中的撞击感。
在接触到门扉的一瞬,杨振远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高维力量强行拽出。
他感觉自己像一粒被卷入恒星内核的微尘,在极致的高温与强光中被反复拉伸、碾碎、重组。
那是灵魂维度的千刀万剐,每一个原子都在痛苦地咆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数万年。
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得令人恐惧的坠落感。
他的双脚重新踩上了坚实的地面。
那是一声轻微的、鞋底与水磨石地面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莫名亲切。
鼻腔里瞬间涌入一股熟悉的、厚重的气味:那是混杂了臭氧、松香焊剂、陈旧纸张,以及一丝淡淡的咖啡焦苦味的微尘气息。
杨振远猛地睁开眼。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神国。
没有光怪陆离的星辰大海,也没有不可直视的高维形体。
只有一间实验室。
一间他熟悉到骨子里、甚至连墙角有多少个霉点都一清二楚的,地球时代的物理实验室。
天花板上,那根接触不良的老旧日光灯管发出持续而稳定的“嗡嗡”声,投下略显苍白且不断闪烁的冷色光。
空气中,细小的悬浮尘埃在光柱里缓缓翻滚,像是被凝固的时间。
左手边,那一排排生锈的金属仪器架上,静静地躺着示波器、信号发生器,以及那台被他拆开过无数次的粒子对撞机原型机。
墙壁上,那张他亲手绘制、已经边角泛黄的“宇宙弦理论拓扑结构图”依旧稳稳地贴在那里。
连右上角那个被他不小心用烟头烫出的焦黑小洞,都一模一样。
他甚至能闻到角落里那盆很久没浇水的绿萝,散发出的那种泥土干裂、生命枯槁的气息。
那种干涩的味道,在杨振远鼻腔里横冲直撞,只是一场过于冗长、疲惫且真实的噩梦。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