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仿佛她本就是这光线的一部分。
杨振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坐到吧台前那张熟悉的、布满木质细纹的旧圆凳上。
身体接触到实木的刹那,他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颤抖,如同暴雨中即将熄灭的残烛。
杜沁云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从一个贴着手写标签的玻璃罐里舀出一勺深棕色的咖啡豆,倒入磨豆机。
齿轮转动的声音均匀而平稳,每一声噪音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设计,却又透着自然的韵律。
她没有问他经历了怎样的生死,也没有问他脸颊上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她只是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为他煮这杯咖啡,是此刻宇宙中最理所当然的真理。
随着研磨的进行,一种带有雨后青草清新与泥土芬芳的奇特香气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杨振远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那些冰冷的数据流在进入这个空间后,变得迟滞而粘稠,最终消失不见。
很快,一杯白气袅袅的热咖啡被轻轻地推到他面前。
液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深邃的棕褐,但在灯光折射下,竟然透出琥珀般温润的光泽。
“喝吧,”杜沁云的声音很轻,“心静下来,世界就稳了。”
杨振远端起瓷杯,杯壁的温热瞬间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机械臂留下的最后一点寒意。
他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暖流猛地扩散开来。
那不像是某种液体的流动,而更像是一场从分子层面开始的“修复仪式”。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骨骼中那些因超重力产生的微小裂痕,正被这股能量缓缓抚平、弥合。
【系统分析:目标液体成分为……分析失败。】
【警告:检测到熵减现象!
该封闭系统内的能量正在从无序态自发向有序态转化。
热力学第二定律……失效。】
杨振远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熵减?
这意味着这杯咖啡正在违背宇宙最基本的宿命。
它不是在冷却散失,而是在自我组织,它是有生命的。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杜沁云,声音战栗:“这……到底是什么?”
杜沁云对他眼中的震惊并不感到意外。
她拿起虹吸壶,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眼角的弧度柔和得像一弯新月。
“我不知道它的物理学原理。”她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