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仪表盘……”飞行员的话还没说完,瞳孔中便映照出一片灿烂而绝望的火花。
所有的液晶显示屏在一瞬间爆出密集的灰色雪花点,像是无数条疯狂扭曲的银蛇。
紧接着,焦糊的臭氧味在狭窄的空间里迅速弥漫。
所有的指针疯狂地归零,又猛烈地弹起,最后在一连串短促而刺眼的电火花中,彻底陷入死寂。
旋翼引擎发出一声不祥的、濒死巨兽般的哀鸣。
原本高昂的涡轮声急剧减弱,化作一种令人绝望的、逐渐沉寂的喘息。
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打旋,报警灯那血红色的光芒在彻底熄灭前,映照出飞行员脸上那如白蜡般的恐惧。
更远处的临时指挥部里,维克多正死死盯着无人机传回的最后画面——那个不断扩大的、如同上帝之眼的黑色圆球。
突然,他眼前所有的监控屏幕,包括他手腕上那块代表着最高军用科技的战术终端,都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型闸刀同时切断了电源。
齐刷刷地,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原本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种突如其来的安静,沉重得仿佛能压破人的耳膜。
整个庞大的指挥系统,在零点零一秒内,被这股无形的波纹彻底致盲、致聋。
“长官……”一名技术兵发出一声压抑的、变了调的惊呼。
那不是对设备故障的恐慌,而是一种源自哺乳动物进化百万年来、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战栗。
维克多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生硬的铁手死死攥住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脊髓深处涌上来,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无力的酸麻,仿佛他的灵魂被这无形的波纹,生生刮掉了一层皮。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的整个生命,在某个更高维度的观测者面前,被强行抹去了一行核心代码。
而在这场灾难性冲击的正中心,杨振远却毫发无损。
就在那股非物理性的震荡抵达他身体的前一刹那,他大脑中早已完成的超频逻辑计算给出了唯一的生路。
他没有尝试去构建任何形式的能量护盾——在那种涉及法则底层的冲击面前,任何屏障都无异于用单薄的纸墙去抵挡海啸。
他再一次调整了自己身体的共振模式。
不是去对抗,不是去抵御,而是……同步。
他将构成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基本粒子的微观振动,瞬间调整到了与那股冲击波完全相同的“相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