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走向那个被快反小组从焦黑天台带回、此刻正被两名医疗兵用便携式维生系统吊着最后一口气的女人——赛琳娜。
她横卧在担架上,那一头曾经如灿烂阳光般的金色长发,此刻凌乱地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污与灰色的混凝土碎屑。
那张曾经写满高傲与轻蔑的脸庞,此刻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在急救灯的照射下几乎半透明。
她的特种作战服多处破碎,露出的皮肉被高压冲击波撕裂得血肉模糊,伤口处甚至能看到焦灼的纤维。
在她身旁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小撮暗淡的银色粉末。
它们在那片死寂的废墟中显得如此突兀,像是一捧被深渊玷污的星尘。
那是传送法阵崩溃后,在物理世界留下的最后残渣。
“证据,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杨振远蹲下身,无视了医疗兵那充满警惕与敌意的眼神。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银色粉末,指尖感受到一种微弱的、如同垂死心脏跳动般的以太震动。
那感觉并不温暖,反而带着一种细小电流蹿过指甲盖的酥麻感。
随后,他的手掌平稳地覆盖在了那些粉末之上,却又悬空了大约一公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仿佛在膜拜某种神迹的姿态。
他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维克多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视觉错觉。
他仿佛看到无数条细微到肉眼不可见的、闪烁着幽蓝色幽光的数据流,从杨振远的手指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探出。
它们像是一群拥有自我意识的精密神经探针,带着某种掠食者的贪婪,小心翼翼且坚定不移地钻入了那些粉末构成的微观森林里。
“这个传送法阵的崩溃,不是因为能量的简单耗尽,也不是因为物理结构的损毁。”杨振远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异常清晰,像是在一座冰冷的实验室里进行一场公开的剖析,“我在逆向追踪她的时候,向信号源注入了一段基于‘薛定谔佯谬’编写的逻辑病毒。它像一股剧毒的墨水,瞬间污染了法阵最底层的空间坐标参数,让‘这里’和‘那里’的定义在量子层面陷入了无限叠加的混沌。”
维克多皱起了眉,他感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他身后的几名参谋和技术兵脸上更是写满了迷茫。
这些词汇他们拆开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比刚才那场直接抹消半个街区的湮灭爆炸更让他们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杨振远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认知水平,他只是在陈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