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你的数据库，现在归我了

维克多握着头盔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指节撑起苍白的皮肉，在手套边缘发出极其轻微、如同枯木断裂般的“咯吱”声。

头盔那冰冷且带有粗粝磨砂感的金属边缘，几乎要强行嵌入他的掌心，压出一道深红且带有刺痛感的凹痕。

那双在硝烟、铁锈与腥臭血水中浸泡了太久的眼睛，此刻像两潭深不见底、正冒着丝丝寒气的冰泉。

他在努力压制着一种本能的、对某种超越认知边界力量的敬畏。

那种敬畏如同细小的毒蛇，正沿着他的脊髓蜿蜒爬行。

他试图在那股令他战栗的寒意中，重新捞起属于一名铁血指挥官的审慎与怀疑。

“梁怀德教授……”维克多缓缓开口，由于长时间缺乏水分，他的声音干涩、粗哑，听起来就像两块生锈的废铁片在进行令人牙酸的暴力摩擦，“这个名字，本身就是‘最高绝密’的代名词。他的所有研究，在他从公众视野消失的那一刻起，就被锁进了国家最高安全档案的深渊，代号‘普罗米修斯’。我没有权限，任何战区指挥官都没有权限，单方面向你移交关于他的一切。那是足以引燃整个文明的火种，也是毁灭一切的诅咒。”

他顿了顿，胸腔内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视线从杨振远那张平静得近乎石雕般的脸上移开，落在了远处被士兵死死按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的少年阿诺身上。

那少年的半张脸埋在冰冷的灰烬里，嘴角流下的黏稠涎水在满是炭黑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肮脏且扭曲的痕迹。

**维克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注意到在阿诺颈侧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竟然隐约透出几条极细微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正随着少年微弱的呼吸而有节奏地明灭着，其闪烁的微光，竟然与不远处那撮粉末残骸散发出的波动，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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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维克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上了一股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证据呢？我们唯一的线索，来自一个被深度洗脑、精神濒临崩塌的袭击者。他的意识已经是一片被诅咒的荒原，甚至不能作为法庭上的有效证词。”

杨振远没有辩解。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火药余烬味，以及混凝土被高温熔化后散发出的刺鼻硫磺气息。

他没有流露出丝毫被质疑的恼怒，这种基于刻板程序与冰冷规则的反应，完全在他的预算模型之内。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