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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景物如同被投入水中的油画,边缘变得模糊、荡漾。
成功了!
她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甚至已经感受到了空间通道另一头那清凉的微风。
然而下一秒,那稳定流淌的银色魔力线条,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致命的病毒,突然开始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抽搐、扭结。
原本精美对称的魔法符文,像一条条被泼了硫酸的银蛇,在痛苦地纠缠、崩断。
“不——!”
赛琳娜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充满了莎士比亚式的悲剧宿命感。
法阵崩溃了。
构成空间法则的稳定结构,在最基础的逻辑层面上被污染、被扰乱。
磅礴的空间能量失去了约束,疯狂倒灌,在半空中激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银光炸裂,形成了一道短暂却刺眼的白昼。
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将赛琳娜狠狠掀飞出去,她的身体像个破口袋般撞在远处的生锈蓄水塔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喷出一口带着温热气息的鲜血,随即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她最后的视野,是那些飞散在空中的银色粉末,在昏暗的天光下,像一场嘲讽的、冷酷的雪,缓缓覆盖在她那张曾经高傲如女王的脸上。
她赖以生存的魔法,被一种她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杀死了。
“坐标,东经121.4度,北纬31.2度,相对高差八十七米。目标,一人,女性。”杨振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无关痛痒的实验报告,“我想,你们现在应该派人去看看。动作快的话,还能救活。”
维克多愣了一秒,随即猛然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厉声咆哮,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快反一组!坐标幺两幺点四,三幺点两,高差八七!立刻突击!重复,立刻突击!活捉目标!”
他下达完命令,才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到战栗的眼神,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不久前还被他当成需要保护的“技术专家”的人,此刻在他眼中,已经和那片被瞬间抹平、直径三百米的死亡禁区划上了等号。
片刻之后,通讯器里传来快反小组压抑着震惊的汇报声,背景音里满是匆促的脚步声:“报告指挥官……目标已捕获,重伤昏迷……现场……现场发现大量无法解释的物理塌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