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物理法则彻底崩塌的原点安然无恙。
这超越了她的认知边界,这是一种她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甚至无法用任何咒语归类的……“绝对现象”。
屏幕上,那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座无声移动的、由深渊构成的黑色山峦,缓缓覆盖向地上那个如断头蠕虫般抽搐的、名为阿诺的信徒。
一种源于灵魂最深处的冰冷,顺着赛琳娜的脊椎一寸寸向上蔓延,冻结了她的每一个思维细胞。
计划失败了。
不,这已经不是失败,这是一场毫无尊严的碾压。
一种来自更高维度、更严密逻辑体系的降维打击,就像一个精通微积分的大师,在看一个试图用算盘推演宇宙起源的孩童。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那种作为顶级捕食者的直觉让她嗅到了死亡的腥甜。
脚尖向后一错,军靴在碎裂的混凝土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她以一个极其灵巧、带着莎士比亚戏剧中悲剧女主角般的决绝转身,一脚踹翻了那台昂贵的远程监控阵列。
设备撞在残破的女儿墙上,屏幕瞬间碎裂,迸出几缕带着焦臭味的蓝色电火花。
那些火花在昏暗的夜色中跳动,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尊严。
她没有再看一眼,因为那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裸露的混凝土地面上,一个用某种银色粉末精心刻画的复杂法阵,正散发着幽微的、如同临终病人呼吸般明灭不定的光芒。
那是她的退路,一条能瞬间跨越半个城区的空间走廊。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废墟的尘土味和魔法阵启动时产生的臭氧味。
她强行按捺下那颗几乎要撞破胸腔、疯狂跳动的心脏,将体内仅存的、如火焰般灼热的魔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阵眼。
几乎就在法阵嗡鸣启动的同一瞬间,杨振远那只冰凉、干燥的手掌,已经完全贴合在了阿诺渗出冷汗的额头上。
阿诺大脑皮层中那些由盲目信仰、扭曲记忆和机械指令构筑的精神壁垒,在杨振远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逻辑入侵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被强酸浸湿的草纸。
无数混乱的画面在杨振远的脑海中炸裂:有信徒在火刑架上的狂欢,有实验室里扭曲的肢体,有破碎的祈祷词如咒骂般低语,以及一张冰冷、威严、带着一种偏执狂特有的神经质,属于“教授”的面孔。
这些画面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悉数涌入杨振远的意识。
梁怀德。
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