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的核心,在那道短弧的终点,发生了剧烈的、非平衡的绝热膨胀。
焦耳-汤姆逊效应。
大学物理系最基础的定律之一,此刻却成了撕裂神迹的钥匙。
那个被他手指点中的、只有拳头大小的区域,温度在千分之一秒内骤降至冰点以下。
空气中的水蒸气瞬间凝结,形成了一片极不显眼的、转瞬即逝的白色霜雾。
一个微小的、超低温高压区形成了。
这个高压点,与真空区内部的零气压,在那个被他锁定的结构弱点上,形成了一个极端到恐怖的压力差。
仿佛用一根最锋利的钢针,刺在了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没有爆炸。
甚至没有声音。
那个坚不可摧的真空能量场,从那个被击穿的微点开始,如同被点燃的蛛网,无声地、飞速地向四周崩解、坍塌。
整个过程更像是一场幻觉的消散,而非物理层面的破碎。
真空墙,内爆了。
“呼——!”
一股经过精密计算的气流,像决堤的洪水,从那个破口猛烈涌入。
这股气流没有狂暴地向四周扩散,而是形成了一道精准的气旋,优先灌向了地面上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咳!咳咳咳!”
“哈……哈啊……”
几百个濒临死亡的人,如同溺水者被捞出水面,本能地、剧烈地咳嗽起来。
贪婪的呼吸声、劫后余生的哭泣声、呕吐声混杂在一起,瞬间让这片死亡之地重新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嘈杂。
也就在气流涌入的同一瞬间,那股气旋的边缘带起的冲击波,精准地卷起了地上的一捧沙石。
“啪!”
一声清脆的、类似鞭子抽击的声响。
正在逃窜的阿诺发出一声痛呼,他那只紧握着某个金属装置的手腕被碎石狠狠击中,剧痛之下五指一松,那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装置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在所有人都在大口呼吸、恢复意识、或是惊魂未定地寻找亲人的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除了杨振远。
他的身体在装置脱手的瞬间就动了,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一个跨步上前,在那东西落地之前,稳稳地将其接在了手中。
金属的触感冰冷,上面还残留着阿诺手心的汗渍和泥土的颗粒感。
装置的表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类似藤蔓的扭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