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链接却显得纤细而脆弱,如同蛛网上最不起眼的粘结处。
它有弱点。
任何法则层面的构建,只要不是出自真神之手,就必然存在结构上的瑕疵。
他的意识像一根最精密的探针,沿着这面能量墙的内壁飞速扫描,海量的数据流——分子间范德华力、边界曲率、能量梯度——在他大脑中汇聚、建模、运算。
耗时零点三七秒,他找到了。
那是一个位于整个真空罩斜上方三十五度角,距离地面约两米七高度的点。
那里的能量场结构因为某种未知的干扰,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扭曲。
它就像是钻石上的一粒微尘,宏伟建筑上的一丝裂缝。
对于魔法师而言,这是完美的造物。
对于杨振远而言,这是致命的漏洞。
他重新睁开眼。
外界的混乱依旧,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身体抽搐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小,生命之火正在快速熄灭。
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的瘸腿少年阿诺,正手脚并用地向废墟深处爬去,脸上挂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病态的狂喜。
杨振远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濒死的平民。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寒水,所有的情绪都被压缩到了这潭水的最深处。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那根手指上没有电光,没有魔力,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
它只是一根属于凡人的、由骨骼、肌肉和皮肤构成的手指。
他无视了维克多部队那边传来的、已经带上惊恐意味的警告声,也无视了脚下大地传来的、因其他区域爆炸而引发的轻微震颤。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指尖。
对着那片空无一物的、位于真空墙外的空气,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用一种特定到毫秒级的频率,快速划过一道不足十厘米的短弧。
这个动作轻柔、迅捷,没有任何烟火气。
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像是在驱赶一只不存在的蚊蝇。
然而,在微观世界,一场精准到极致的风暴已被掀起。
他的指尖并非在攻击能量场本身,而是在“指挥”空气。
每一次划动,都在精准地、非对称地扰动指定区域空气分子的布朗运动。
无数氮气、氧气分子在他指尖的引导下,不再进行随机碰撞,而是形成了一股高度定向的、肉眼不可见的微型涡流。
这股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