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代价不是拒绝,而是选择本身
那不是关闭,更像是一场针对存在的、无声而残酷的倒计时。
那是一种不以秒、不以分、不以任何人类已知时间单位计量的过程,而是一场基于宇宙更底层规则的熵减奇观。
杨振远死死盯着那扇正在缩小的光门,视网膜上映射出的光芒每向内收缩一分,门后那个由纯粹物理法则构成的、如大理石般冰冷而完美的“真理世界”,就仿佛在空间维度上离他远去一个天文单位。
这种距离感并非视觉上的,而是认知上的放逐。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用牛顿力学、甚至无法用广义相对论描述的“引力”,自那光门坍缩的核心处横扫而出。
它展现出一种神灵般的傲慢,完全无视了杨振远这具血肉之躯的质量,无视了脚下这颗荒凉星球的引力场,它像是一柄烧红的尖刀,精准而冷酷地刺向他意识的本源。
那感觉就像他的灵魂——他那刚刚摆脱了诡异系统束缚、重新回归碳基载体的思维核心,正被一根无形的、由纯粹时空曲率构成的极细丝线,强行向上、向外,从这具残破、污秽且负债累累的躯壳中抽离。
“啊……”
杨振远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一种强烈的眩晕感伴随着尖锐到足以贯穿颅骨的耳鸣,再次席卷了他的大脑。
那声音像是数万只电子蝉在干枯的脑池内疯狂振翅,又像是空间本身在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眼前的废墟景象开始支离破碎,原本灰扑扑的混凝土块在视界边缘呈现出诡异的拉伸,并伴随着虹彩般的边缘色散,仿佛他正隔着一层正在剧烈蒸腾、扭曲空气的高温水汽观察世界。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错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那双承载了无数疲惫的脚正在失去实感。
他正在“升华”,但这种升华是以抹杀人性作为祭品的。
就在意识即将脱离颅腔的临界点,杨振远的脊背上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到让他心脏猛地痉挛的震动。
那震动并非来自杜沁云身体的任何物理性抽搐。
她的肌肉组织依然如生铁般冰冷、僵硬,紧紧贴在他的背上。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接反馈在他量子感知中的“波纹”。
就像一面被绷紧到极限的、绝对平静的鼓面,被一根看不见的鼓槌轻轻敲击了一下。
是他锚定在意识深处的、属于杜沁云的生命波函数。
因为这股源自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