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极度嘲弄与深沉悲悯的复杂神色。

“没用的……”他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残烛，在风中摇曳，“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打破了枷锁？我们都不过是高维棋盘上，被随手推倒、甚至不配进入弃子篓的棋子而已。”

杨振远没有理会他，眼皮甚至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低着头，用自己作战服袖口还算干净的一角，动作轻柔得近乎病态，一点点擦去杜沁云手背上的血迹。

布料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音，在死寂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肖勇似乎也不需要任何回应，他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近乎梦呓、带着几分癫狂的语调继续说着：“你以为，我手里这个东西，真的是为了驱动那个可笑的、充满暴力的‘秩序奇点’？”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颤抖着抬起手，指了指被杨振远刚才接住后、又随手放在一旁的那枚泛着幽幽蓝光的金属核心。

“它的核心设计……从来不是为了毁灭。”肖勇的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哭，又像是狰狞的笑，“那是……‘第一推动力’。是我准备在旧世界彻底归于死寂、在人类文明化为齑粉之后，为一颗新的、荒芜的、洁净的星球，提供创世能源的种子。”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越过杨振远的肩膀，死死盯着杜沁云那张安详得近乎神圣的脸。

“我原本的计划里……没有神，没有战争，没有这些狗屁的因果法则。”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在新世界，我会为她……建一个永远宁静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咖啡馆。那里的阳光，永远停留在下午三点的温度。没有系统会催促她，没有逻辑会解构她。只有咖啡的香气，和永远不谢的栀子花。”

一个疯子对一个死人，许下的一个永远无法兑现、也永远无人回应的承诺。

听到这个既疯狂又可悲的计划，杨振远擦拭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微光，但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他没有表现出愤怒，没有同情，甚至没有产生丝毫的情绪波动。

在剥离了系统之后，他似乎正在向某种更冷峻、更接近于神格的状态演变。

他将杜沁云手背上的最后一丝血污擦净，然后伸出手，将那枚足以重启一个文明、此刻正微微律动的冷核聚变能源核心捡起，放进了自己作战服内侧的口袋里。

金属的微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沉甸甸的，像是一颗正处于深度休眠、等待跳动的心脏。

做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