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研究员战战兢兢地汇报道，“所有‘分类闸门’所在区域的物理常数正在被强制改写，三分钟后，那些区域内的一切物质，都将被分解为最基本的粒子，回归绝对的无序。”

肖勇的视线穿过破碎的舷窗，投向那片重新陷入混乱的街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跑吧，杨振远。让你亲眼看看，你用情感换来的‘胜利’，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与傲慢，“通知所有执行单位，收缩包围圈。我不需要活的，我只需要确认他的熵值归零。”

狭窄的巷道里，杨振远拉着杜沁云快速穿行。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每一次转弯，每一次选择路径，都像是经过了无数次模拟演练。

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正在变得狂躁不安的能量流，能“听”到物理规则在崩溃边缘发出的尖锐悲鸣。

杜沁云被他拽得跌跌撞撞，高跟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根本无法站稳。

她好几次都险些摔倒，但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就像一个坚固的铁钳，总能在她失去平衡的瞬间，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强行拉回。

那股力量里，没有丝毫关切。只有效率。

“你放开我！”她终于忍不住，用力挣扎起来，“杨振远，你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她的挣扎让他的行动效率降低了4.7%。

杨振远停下脚步，转过身。

巷道的阴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非人的、冰冷的微光。

“我的身份识别码是Yang-Z-Y-0731。基于现有数据，我是杨振远。”他平静地回答，像是在背诵一段出厂设置，“你的反抗行为正在降低我们的生存概率。根据逻辑推演，这不符合你的利益。”

“利益？”杜沁云几乎要被这个词气笑了，眼眶却无法抑制地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我不要什么生存概率！我只要你回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带着一丝哀求。

“‘以前’是一个无效的时间参照系。”杨振远打断了她的话，他的逻辑核心无法处理这种纯粹的情感诉求，“构成‘我’这个概念的记忆数据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删减。从信息熵的角度来说，过去的那个‘我’，已经死了。”

“死了……”

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