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脏在胸腔内如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将滚烫的血液推向指尖,带起一阵阵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
他没有回头去看墙上那副惨烈的、足以载入教科书的撞击景象。
他只是抬起手,动作很轻、很慢,轻轻拍了拍掌心上沾染的灰尘。
那是因高速气流卷起的、带着干燥苦涩味的微小颗粒。
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死寂空间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清晰得如同古钟的摆动,每一次拍打都像是抽在某些人脸上的耳光。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逐渐稀薄、带着硝烟味的尘埃,精准地锁定了数百米外、高高在上的主控制台。
在那片被防弹玻璃包裹的奢华区域,执法队员们像是一群被石化的雕塑,呆若木鸡。
杨振远的视线越过这些毫无灵魂的武装躯壳,像两枚冰冷的、带着倒钩的钢钉,直直地钉在了肖勇那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因极度羞辱而涨红的脸上。
“审判结束了。”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的加持,却像一颗重石投入了绝对平静的深潭。
那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激起层层涟漪,撞击着石墙,又反弹回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只是在阐述一个真理,一个如同“1+1=2”般不可撼动的物理事实。
这种不带情绪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感到窒息。
“按照你的规则,幸存者可以离开。”杨振远直视着肖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现在,把门打开。”
主控制台上,肖勇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落入陷阱的野兽。
他的双手死死抠住合金控制台的边缘,力量之大,让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病态的惨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浑浊,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将这审判场内的氧气全部掠夺殆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原先那种高高在上的戏谑、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羞辱、难以置信和即将失控的狂怒。
他哥哥肖锐的设计,那个被誉为“物理学圣殿”的绝对中立之地,那个利用经典力学碾碎了无数反抗者的死亡天平,竟然被一个被剥夺了身份的“民科”,用一种如此荒诞、如此具有讽刺意味的方式破解了。
这是对他家族血统的侮辱,是对他手中权力的当众处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