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室里传授微积分知识时的、绝对的理智与冷静。
“它不只有大小,还有方向。”
对面的平台上,那个名为“泰坦”的巨汉被这种近乎于蔑视的平静彻底激怒了。
他那被生化金属与异化肌肉包裹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如战鼓的低吼。
那是原始暴力对智慧的咆哮。
他双脚向后重重一踏,整座金属平台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巨兽断裂的骨骼。
一个标准的、足以将十厘米厚匀质钢板撞穿的冲撞预备姿势,已经化作了即将扣动扳机的死神。
也就在这一刻,杨振远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正对着那头蓄势待发的钢铁野兽。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肖勇、让梁教授、让所有监控屏幕后的眼睛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低着头,手指修长平稳,一颗颗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纽扣。
那件在之前的逃亡中已经沾染了灰尘、由于肾上腺素激增而混合了咸腥汗渍的普通衬衫,被他缓缓地脱了下来,松垮地握在右手。
他左手微张,寻找着微乎其微的气流感以保持平衡;右手则开始以一种极其奇特的韵律和角度,在身前缓慢地挥舞着那件衣服。
布料划过电离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劈啪声。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古老祭祀般的稳定感。
仿佛他不是在面对一场必死的审判,而是在春天的河边,随手拨开一片挡住视线的柳叶。
肖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随后转化为一种被羞辱的狂怒。
他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在绝对的速度与万吨级的动能面前,这种近乎行为艺术的举动,到底有什么意义?
一种源于未知的、深入骨髓的烦躁感开始在他心底蔓延。
这种失控感让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关节微微发白。
“泰坦,”他嘶声吼道,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刺耳,“执行审判!把他给我撞成血雾!”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仿佛冰面崩裂的金属断裂声响彻竖井。
那是连接两个平台的电磁锁定装置被强行解开的声音。
束缚解除的瞬息,磁轨的排斥力瞬间将加速度推向了顶峰。
死亡的倒计时,正式归零。
然而,就在泰坦那庞大的身躯肌肉贲张,即将蹬腿发力、将所有质量转化为毁灭动能的前一刹那——
杨振远挥舞着上衣的手臂猛地绷紧,那是全身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