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了所有螺栓、传感器以及结构加强筋在内，误差不超过五百克的精确质量。

“他在干什么？确认自己的棺材板有多重吗？”

肖勇的声音通过高保真扩音器，带着电声的颗粒感，在那死寂的竖井里横冲直撞。

那是一种刻意放大的、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轻蔑，粘稠得让人作呕。

他斜靠在控制台旁，指尖轻敲着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对着身侧面无人色、冷汗直流的李队偏了偏头。

他在笑，笑容里满是对弱者挣扎的玩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上帝和疯子才能听懂的黑色幽默。

随即，肖勇掐断了那丝笑意。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中的戏谑瞬间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带有铁锈味的冷酷所取代：

“启动能量供应单元，轨道充能。准备进行……第一次动量交换。”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两条平行延伸至无尽黑暗深处的V字型轨道，其内部缝隙中猛地绽放出幽蓝色的电离辉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足以将空气瞬间撕碎的恐怖能量感。

原本只是沉寂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被注入了名为“毁灭”的灵魂，发出一声低沉而饥渴的咆哮，那是电流在超导体中全速奔驰的轰鸣。

杨振远缓缓站起身。

面对那即将爆发的、足以将他碳化的能量洪流，他表现出了一种近乎神性的视若无睹。

他开始在直径不足五米的圆形平台上踱步。

每一步，都像是用最高精度的节拍器校准过。

一步，两步……他每一步落脚的力度都精准得让平台表面的灰尘形成完美的克拉尼图形。

他在用身体丈量这七吨重的钢铁，他在计算这个系统的每一个谐振点。

“振远！”

梁教授的喊声从数层楼高的观测台传来，那声音嘶哑、绝望，带着一种老者对才华毁灭的切肤之痛，在空旷的金属空间里激起一阵阵破碎的回音：“别做傻事！它的质量至少是你的二十倍！根据动量守恒，任何对撞你都会被瞬间粉碎！那不是碰撞，那是磨灭！”

杨振远没有回头。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没有变。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薄而锋利的解剖刀，精准地穿透了电流的嗡鸣与咆哮，清晰地送入每一个人的鼓膜。

“梁老师，动量是矢量。”

他的声音里没有悲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在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