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在高压电流的冲刷下，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白炽色。

体内原本有序流动的以太循环被暴力的电子洪流彻底冲垮，构筑法术模型的能量节点一个个爆裂。

而在他身后，那个失去了控制者引导、处于临界状态的奇点，终于因为能量失衡而崩溃。

一道白光。

那光亮并不温暖，它冷酷、纯粹，瞬间剥夺了视网膜对色彩的感知能力。

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绝对的白。

听觉在巨大的轰鸣声到达之前率先消失，杨振远只感觉到一股推力，像是被巨浪拍打的浮木。

就在意识即将被这片白光彻底吞没的刹那，那个熟悉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濒临崩溃的脑海深处突兀地响起：

“警告——”空气在巨塔撞入漩涡的瞬间被抽干了。

那种声音并不像重物坠地，而更像是巨大的深海气泡在耳膜边炸裂。

杨振远被一股蛮横的真空吸力扯向前方，脚下的碎石与扭曲的钢筋如箭矢般飞向那团混沌。

他反手死死抠住发电机组深埋地下的基座边缘，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数道血痕，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视网膜被剥夺了色彩，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在这片近乎绝对的寂静与白光中，那个冰冷、机械，却带着某种电子震颤的声音在杨振远的颅腔内炸响：

“警告：宿主生物特征（心率210，体表大面积烧伤）与思维模组完整度均低于阈值，强制开启‘麦克斯韦妖态’将导致系统与宿主意识的逻辑回路逆向重构。”

杨振远感觉自己的额叶像是被一根通红的钢针贯穿，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代价确认中……物理精英天赋将被优先清退，逻辑推演模块即将格式化。”

没有犹豫的时间。

杨振远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沈之默正蜷缩在数十米外的电磁场边缘。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异端首领”，此刻半透明的身体正像断信号的投影仪般疯狂闪烁，破碎的衣袖间露出的皮肤布满了紫色的晶体裂纹。

沈之默在挣扎，他的五指痉挛地扣入虚空，试图重新稳住那个即将暴走的因果奇点。

‘准许清退。’

杨振远在意识深处给出了回馈，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识。

“指令确认。权限接管，算力分配上限解除。”

刹那间，那种撕裂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