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皮肤的瞬间,极其精准地扣进了沈之默肘关节内侧尺骨鹰嘴与肱骨内上髁之间的凹槽——尺神经沟。
接着是手腕内侧的正中神经。
那是人类手臂神经传导的“死穴”。
即便身体半元素化,只要还保留着人类的形态逻辑,生物电的传导路径就不会改变。
杨振远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狠狠按了下去。
阻断。
沈之默原本如铁钳般的左手,突然出现了不受控制的痉挛。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强制松弛,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电磁铁。
那股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
杨振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零点几秒,猛地向右扭转颈部,从那松开的指缝中滑脱出来。
他没有逃。
他的身体顺势下潜,右手在转身的瞬间,从发电机组裸露的破损处,抽出了一截早已断裂、有着拇指粗细的铜导线。
动作连贯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借着身体旋转的离心力,将那截铜导线死死缠绕在了沈之默的腰间。
“杨叔!跑!!”
耳机里,小七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形的尖叫,“还有三秒!我看道了……脉冲!那是死光!!”
三秒。
根本跑不掉。
以奇点爆发的能级,方圆一公里内,不管是躲在掩体后还是趴在地上,都会被高能粒子流像微波炉加热黄油一样瞬间煮熟。
唯一的生路,是让它“哑火”,或者让引发它的“扳机”失效。
杨振远对耳机里的警告充耳不闻。
他死死抓着铜导线的另一端,目光越过沈之默狰狞的脸庞,看向了倒塌的控制塔废墟中,那个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的万伏高压电网接口。
沈之默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要虚化身体,想要后退,但铜线已经勒紧。
“物理学不存在宽恕。”
杨振远嘶哑地低吼,在那双充满恐惧的紫色瞳孔注视下,将手中的铜线狠狠插入了那个高压接口。
“滋——!!!”
并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
那是电流瞬间击穿空气的锐鸣。
万伏高压顺着铜线,以光速涌入沈之默的身体。
对于一个半元素化、体内充满了高导电率电解质和以太能量的躯体来说,这就是最致命的短路。
沈之默甚至发不出惨叫。
他半透明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