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通红的、焦灼的通道。
“轰——!”
高温与极寒的能量在高频碰撞中瞬间湮灭,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直钻灵魂深处的“嗡”声。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电磁脉冲,实验室残存的电路彻底炸毁。
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剥夺一切感知的绝对黑暗。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深渊里,杨振远那被系统强化过的感官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
他能“听”到赛琳娜那柄长枪深深插在远处金属墙壁里,因为枪身残留的高温而发出的微弱“滋滋”声。
那声音在寂静中如此刺耳,像是在提醒他时间在流逝。
他能“感受”到脚下,实验室地板冷凝管道里,低温冷却液流过时带走的、那股阴冷而黏稠的震动。
一个极端的热源。一个极端的冷源。
温差!
这是一个疯子的赌博,这是一个物理信徒最后的献祭。
他甚至来不及向任何人解释,一个踉跄扑向实验台边缘。
他的手在刚才的电磁爆炸中已经血肉模糊,黏稠的血液蹭在冰冷的金属台上,但他毫无觉察。
他凭着记忆,硬生生从一台报废的精密温控仪上掰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方形薄片。
那是温差发电片。
他忍受着断骨般的剧痛,冲向那柄仍在墙壁上散发着惊人余热的长枪。
他咬紧牙关,将发电片的一面死死按在红热的枪身上。
“嗤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刺鼻味道瞬间在黑暗中弥散开来。
极度的灼痛通过指尖的神经末梢直冲脑门,让杨振远险些昏厥,但他死死抵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另一端,他从地上扯出一根断裂的导线,精准地缠绕在冰冷彻骨的冷凝管道上。
塞贝克效应。
在这片被魔法、影魅与未知神力笼罩的废墟上,一个最基础的、在教科书上沉睡了百年的物理定律,成了唯一的救赎。
“陈老,接线!快!就在你右手边三寸!”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稳定得如同太初基石般的直流电,通过陈老手中那两根刺入颈动脉窦的银针,导入了杜沁云的自主神经系统。
这不是在给身体供能,这更像是一道来自造物主的指令。
一道绕过了大脑皮层,直达每一个细胞底层的强制命令。
“活过来!”
沉睡中的线粒体被强制激活,它们开始疯狂地燃烧储备的三磷酸腺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