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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住手!”杨振远的声音如同被砂纸磨过,透着绝望的清醒。
他死死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克莱因瓶刻印的拓扑结构。
在它的视野里,那个刻印正像一个贪婪的微型黑洞,将任何靠近它的能量瞬间吞噬,“那是熵减陷阱!常规加热只会被它当成燃料!陈老,你这是在用火去救一个溺水的人,只会让她冻得更快!”
任何外部输入的、有序的热能,都会被这个横跨维度的结构直接吸收,转化为加速剥离杜沁云自身分子动能的动力。
这是一种恶毒的物理闭环:你越想温暖她,她就死得越冷。
杨振远的目光在混乱、昏暗的实验台上疯狂扫荡,他的大脑在缺氧和剧痛中以超频的速度运转。
视网膜上,一条条生物电流回路图在不断叠加、筛选、破碎。
最终,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陈老那套古朴的针灸盒上。
那里,一排纯银打造的长针,在应急灯那摇摇欲坠的微光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圣洁但又极度冰冷的辉光。
“陈老,取银针!快!”杨振远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颈动脉窦,两侧!我要你建立一个生物电的短循环回路。既然外部能量不能进,我们就激活她身体里的原子电池!用她自己的神经反射来强制刺激线粒体爆裂供能!”
话音未落,实验室天花板的阴影突然诡异地波动起来。
那不是光线遮挡形成的自然阴影,而是一团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光波的“绝对黑暗”。
它像是一滴被无限拉长的浓墨,从虚无中渗出,带着一种将物质空间都拖入寂静墓穴的死气。
影魅!
这种存在仿佛是物理规律的叛逆者,它所到之处,实验室仅存的几盏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光线在接触到那片阴影场的瞬间便被扭曲、吸收。
整个实验室的光照度骤然下降,世界仿佛正在被一块黑色的橡皮擦涂掉。
赛琳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位一直守护在侧的战士,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反手掷出了手中的审判长枪。
长枪没有附带任何华丽的圣光,它所承载的只有最纯粹的、突破音障后的动能。
枪尖与空气剧烈摩擦产生的凄厉啸叫,瞬间贯穿了众人的耳膜。
那是死神的哀鸣,也是生存的战吼。
在万分之一秒内,枪尖被烧得通红,宛如一颗逆向发射的微型流星,硬生生地在那片影魅投下的黑暗力场中,烫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