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间,杨振远左手猛地一抖。
一截一直缠绕在腕部的、闪烁着冷冽银光的导电钨丝如毒蛇出洞般弹出。
钨丝擦过空气,发出令人心惊的“嘶嘶”声,尖端的钩索如同死神的指甲,精准地扣住了被抛向半空的【空间零点】。
他借助下坠带来的巨大加速度,腰部发力,猛地将这条临时的钩索甩了出去。
在系统的【拓扑视觉】中,那面扭曲的侧壁上,隐藏着一个极其隐晦的、所有几何线条交织崩溃的奇点。
“嗤啦——!”
钩索尖端带着刺耳的、迸发出一连串橘红色火花的摩擦声,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奇点。
钨丝瞬间被绷得笔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巨大的离心力扯得杨振远肩膀关节发出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抛出的青铜钟摆,在虚空边缘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被彻底抛入混乱维度的命运。
悬吊在半空,劲风如刀割般划破他的脸颊。
杨振远双眼微闭,彻底开启了【空间曲率拓扑视觉】。
那一刻,眼前的三维世界瞬间崩解、褪色,在他脑海中被还原成了一张最原始的、被暴力揉搓过的二维长纸带。
他不再是一个被困在迷宫里的囚徒,而是一个正俯瞰着折纸模型的冷漠上帝。
所有的循环,所有的无限,所有的绝望,本质上都源于纸带那唯一一处被旋转了180度后病态黏合的接口。
系统界面疯狂跳动,一条鲜艳欲滴的红线划过了纸带的正中线。
杨振远眼神中寒芒暴涨。
他以刺入墙体的钩索为唯一的支点,另一只手操控着【空间零点】,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对着那条虚无的空间中线,执行了一次毁灭性的“拓扑剪裁”。
没有预想中的爆炸,没有刺眼的光影。
只有一种类似于琴弦无声断裂的、规则崩塌的寂静。
那一刀,切断了因果,拉直了无限。
原本诡异循环的莫比乌斯环,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地拉扯成了一条笔直、平庸且有着明确终点的普通长廊。
脚下传来了脚踏实地的厚重触感。重力,回归了它应有的方向。
眼前的幻象迷宫如同一座被推倒的沙堡,所有的扭曲线条都在飞速拉直、重组,激起的微弱气流吹乱了杨振远额前的碎发。
那道佝偻的、名为“父亲”的残影,就站在前方不足十米处的走廊尽头,他脸上的痛苦仿佛凝固了,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