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开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波,只有某种绝望的呐喊。
“振远……快……”
一道断断续续、混杂着强烈电流嘶鸣声的意念,如同一根烧红的、带着倒钩的钢针,直接刺入了杨振远的脑海深处。
“沈之默的逻辑是封闭的……他用绝对理性构建了这个囚笼……但是……他算漏了一样东西……”
残影吃力地抬起起颤抖的手,指向杨振远掌心那颗正散发着幽幽微光的、如同星辰之眼的【空间零点】。
“变量……在他的公式里,加入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变量……‘守护’……用这种情感的权重,重写核心的平衡常数……只有这样……才能……”
杨振远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焦急万分的、属于“父亲”的脸。
他的右手握着【空间零点】,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核心内部那种如心脏跳动般的微弱震颤。
然而,他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没有被父爱触动的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绝对零度的、冷酷到极致的审视。
在他的系统视界中,对方传递过来的那串所谓“守护变量”的代码,正跳动着一种妖异、嗜血的血红色。
它不是救命的稻草,它是一段披着圣母外衣的恶意程序,是一个精巧绝伦的逻辑病毒。
一旦将其植入空间零点,其背后的非理性逻辑会瞬间引发整个物理模型的连环坍塌。
到那时,他将不再是空间的掌控者,而是这片崩裂宇宙中的第一件祭品。
这根本不是求救。
这是一个披着亲情外皮的、要把他炸成齑粉的逻辑炸弹。
似乎是察觉到了杨振远那如深渊般的迟疑,整个莫比乌斯空间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声音如同数万头巨兽在同时磨牙。
墙壁、地板、天花板的缝隙中,开始溢出暗红色的流光,那条被称为“莫比乌斯”的空间之灵,终于撕下了它那虚伪的温情面具。
一股沛莫能御的、足以撞碎山岳的巨力,猛地轰击在杨振远的背脊上。
“咔嚓!”
那是脊椎在压力下发出的抗议。
他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向上翻转了九十度,瞬间化为一堵冰冷的垂直墙壁。
原本的重力感被强行扭曲,他整个人立刻失去了支撑,朝着新形成的、深不见底的侧方黑暗坠落下去。
失重感如同冰冷的铁锁,瞬间攥紧了他的五脏六腑。
那种胃部上涌、内脏悬空的恶心感让他几乎失神。
电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