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黑板将不再是黑板,而是在实验室中心强行扯开一个局部微型黑洞。
而那个黑洞的引力焦点,正是身后杜沁云胸腔里那颗代替心脏搏动的逻辑机关。
杨振远没有试图去拉扯那个虚无的背影,因为他知道,触碰残影只会让逻辑崩坏得更快。
他默默地走到黑板另一端的粉笔槽前,用两根带着血痕、微微颤抖的手指拈起一小截粉笔。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带着实验室特有的铁锈与尘埃的味道。
他手腕翻转,粉笔重重地点在黑板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黎曼流形理论。
他必须用更高维的几何重构,去强行包裹并修正那个被篡改的常数。
寂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两根粉笔敲击黑板的急促声响,一左一右,像是在黑暗中两只看不见的野兽正在相互啃噬。
随着算式的推进,黑板上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的白色线条竟然开始脱离平面,在空气中具象化为幽蓝与暗红两股相互缠绕的数据流。
它们如活物般蠕动、绞杀、倾轧,发出阵阵令人不安的电子滋滋声。
就在杨振远准备写下最核心的修正算符时,他的右手突然诡异地僵住了。
一股极度阴寒、带着干冰般刺骨温度的波动,顺着他身后的空气无声地蔓延过来。
沈之默根本没有现身,但他竟然利用杜沁云那颗逻辑心脏因为惊惧而产生的异常搏动,将自己的高维意识化作共振波,直接穿透了物理防御,像一圈冰冷的铁丝死死缠绕住了杨振远的手腕。
杨振远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剧烈的抗衡而根根暴起,肌肉因极度紧绷而产生细微的抽搐。
那股无形的巨力正一点点地将他的粉笔,往那个毁灭性的常数终局上拖拽。
“呃……”
一声极为压抑、充满了绝望与痛苦的低喘从身后传来。
杨振远咬着牙,眼眶欲裂,他艰难地用余光瞥向后方。
这一眼,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杜沁云正痛苦地捂着胸口,她那原本呈现半透明态的身体,此刻正发生着更加恐怖的变化。
随着杨振远在黑板上每强行修正一个推演错误,她身体边缘的亚麻布料、甚至是被布料包裹的肌肤,就会像被某种高维橡皮擦去了一般,透明度骤然增加一分。
冷汗蛰疼了杨振远的眼睛,顺着鼻尖滑落,滴在干燥的地面上。
他立刻明白了沈之默真正的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