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网格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向内弯折态势。
这是一个曲率为正的封闭黎曼流形。
在这里,欧几里得那套“平行线永不相交”的童话彻底失效了。
林婉跑得越直、越快,她逃亡的轨迹就会越早与天花板垂落的空间曲面发生致命的交汇。
前方等待她的根本不是出口,而是莫比乌斯环那不断翻折、如同绞肉机叶片般的无形尖刺。
“蠢货……”杨振远咬牙骂了一句,这种“聪明人”死于教条的讽刺感,简直是马克·吐温笔下最辛辣的笑话。
林婉的背影已经开始在扭曲的光影中发生严重的视差错位,她的身体在杨振远的视野里被拉长、扭断,像是一张被顽童恶意撕碎又胡乱拼接的油画。
杨振远的视线飞速掠过四周,在一张落满积灰、甚至生出了细小菌簇的破旧实验台上,他盯上了一把生锈的铁质丁字尺。
他一步跨出,靴底在扭曲的地面上打了个滑,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一把抓起尺子。
斑驳的铁锈蹭在掌心,带来一阵粗糙而真实的刺痛感,就像是在寒冬腊月里徒手抓起一把冰冻的砂砾。
这股微小的物理触觉让他高度紧绷、几乎要被高维算力撑爆的大脑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冷却。
这种感觉如此熟悉,恍惚间,他像是回到了过去——在父亲那间充满了机油味和旧书霉味的实验室里,熬了三个通宵后,用冷水猛激面部时那种找回自身存在的战栗感。
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做到绝对无缝的无限循环。
这是产品逻辑的终极铁律,即便这个“产品”是高维守卫。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名为莫比乌斯的高维守卫,大脑中的算力与系统视觉完美融合。
在他的视网膜上,强行拉出了十道纵横交错的几何准线。
内翻外,外翻内。
在它完成一个完整拓扑周期的刹那,两层空间曲面之间必然存在一个百万分之一秒的停滞点。
那是造物主的笔误,也是唯一的奇点坐标。
杨振远小腿肌肉在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下的地砖经受不住反作用力,应声碎裂。
他以一个极度别扭、甚至有些违背生理解剖学的姿势,将手中的丁字尺如同标枪般狠狠掷出。
生锈的铁尺撕裂了空气,带着一股尖锐且粗糙的破空声,划破了长廊中那粘稠的死寂。
“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犹如指甲在结冰的玻璃上狠狠划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