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根本不遵循平直的欧几里得定律,视线的尽头在向上诡异地弯曲,墙壁与天花板以一种挑战人类视觉极限的弧度融为一体。
沈之默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癫狂的死寂。
“笃笃笃笃。”
清脆而单调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
那是粉笔在黑板上极其用力敲击、摩擦的声响。
杨振远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无数悬浮的发光线条,落在了正前方那块面积最大、几乎扭曲了周遭光影的黑板前。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发黄老旧白大褂的佝偻背影。
那个背影的肩膀随着书写的动作剧烈起伏,握着半截粉笔的右手正以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姿态,在黑板上疯狂推演着一长串足以让三维坐标系当场崩溃的高阶降维公式。
杨振远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腔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那个背影的轮廓,那个只要遇到瓶颈就会习惯性用左手死死抠住鬓角的微小动作,他熟悉到了骨髓里,也痛苦到了骨髓里。
那是失踪了整整十年的父亲,杨建勋。
然而,重逢的震荡还未在杨振远的神经末梢完全扩散,他那经过系统极度强化的感知域内,突然掠过一丝极其危险的静电波动。
就在杨建勋头顶上方那片视线无法轻易企及的空间盲区里,原本由光线交织而成的几何褶皱,像是感知到了新鲜碳基生命体的入侵,突然产生了违背物理常识的蠕动。
某种冰冷、死寂、完全没有起始与终结概念的庞大事物,正顺着那条首尾相连的空间曲面,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的暗影中倒悬着降下。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