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环境感知型记忆重构
180秒。
这串猩红的数字并非浮现在任何系统界面上,而是如同一枚烧红的钢印,直接烙印在杨振远的视网膜深处。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微而密集的、宛如万千毒蜂齐齐蛰入神经末梢的灼烧刺痛。
那是大脑在过度负载下发出的哀鸣,也是生命被剥夺的倒计时。
逻辑磨损的效应,如同无声的海啸,正迅速吞噬他思维的堤坝。
一股突兀的、令人脊背发凉的断裂感在他的思维链条中横空炸开。
就在前一秒,他刚刚抬起左手,试图确认怀中苏雅的状态——他甚至能感觉到手指即将触碰到少女那因寒冷而紧缩的作战服边缘。
可当他的视线再次聚焦时,那种跨越时空的错位感瞬间笼罩了他:他的手已经稳稳地搭在了少女的肩膀上,指尖触碰到的是一种滑腻且冰冷的复合纤维质感。
从“意图”到“结果”之间的过程,从他的短期记忆中被干净利落地抹去。
没有过程,没有挣扎,只留下一个既成事实的、令人茫然的“现在”。
就像一帧被暴力抽掉的电影胶片,世界在杨振远眼中发生了诡异的瞬移。
不对劲。极度不对劲。
他试图在大脑中打捞起一秒钟前的碎片,回忆自己是如何在高速坠落中抵消那股足以震碎内脏的冲击力的——然而,记忆的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没有肌肉绷紧的酸痛,没有脚掌撞击地面的震感,仿佛那个奇迹般的着陆动作,从未需要他耗费一丝一毫的思考。
又是一秒。
他身侧那块半融化的钢筋表面,原本由于高温呈现出的暗红色物理属性正在坍塌。
那种独属于金属的冷冽光泽被一种名为“逻辑”的力量生生剥离,颜色在视网膜中迅速黯淡,质感变得如同粗糙、干枯且一触即溃的陶土。
沈之默的攻击从未针对某个个体,他是在对这片区域的“存在定义”进行无差别的降维覆盖。
而他,杨振远,作为这片伪神领域内最不稳定的“变量”,正首当其冲地承受着规则的碾压。
大脑——这个由复杂的生物电流与微妙的化学反应构成的、人类最引以为傲的精密处理器,在“因果律”武器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暴露在强磁场下的古老磁盘。
任何一段记忆,任何一条求生的指令,都可能在生成的刹那间就被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力量篡改、扭曲,甚至直接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