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轨道上的钢铁机车。

哪怕视野里前方是一片虚无，哪怕那团红影已经“飘”到了左后方，他依然笔直地撞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团暗淡的红色幻影，但他的脚步，却忠于脑海中那个由冷酷公式计算出的、无形的真实坐标。

就在他即将抵达通风口的瞬间，虚空之中，扎卡里那愤怒而冰冷的声音仿佛直接从光纤断裂处渗出，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电子颤音：

“物理学？凡人，你以为你掌握了全部的变量，就能窥见神明的衣角吗？”

话音未落，杨振远眼前的景象毫无征兆地碎裂、折叠。

那团唯一的红色残影，仿佛被投入了一台疯狂运转的万花筒，瞬间分裂成了七八个一模一样的幻象。

它们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天花板、侧墙、甚至是地板的缝隙里，每一个都在幽幽地闪烁，彼此之间隔着扭曲、模糊的空气带，如同隔着一层翻滚的、灼热的水蒸气。

折射率被彻底篡改了。

扎卡里强行扭曲了这片区域的所有光路，将这里变成了一座视觉的荒漠。

杨振远猛地刹住脚步，脚下的金属靴底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且带有橡胶焦糊味的摩擦声。

他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只有光线的诡计在疯狂嘲笑。

“阿米娅！”他喊道，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精准的钢针，刺穿了实验室里持续不断的机器轰鸣。

“在……我在！”远处隐蔽点，传来少女压抑着恐惧的、急促而浅短的呼吸声。

“听我指令！敲你左手边那根最粗的金属管道，用尽全力，只敲一下！”

片刻的死寂后，“铛——！”

一声清脆的、带着悠长金属颤音的撞击声横扫整个空间。

声波，这个在真空之外比光更忠诚的信使，带着管道振动的物理特性，以每秒三百四十米的速度冲入他的耳蜗。

杨振远的大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点。

“很好！现在，你右手边，那面有裂纹的石墙，用石头敲！”

又是一声沉闷、厚重且带有砂砾感的“叩”响，质感与之前的金属声截然不同。

【双信源声波信号接收……】

【声程差：1.42ms……】

【三角定位算法启动……】

杨振远的脑海中，那两个来自不同方位、不同材质的声音，像两根绝对精准的测量标杆，瞬间钉入了他混乱的空间感知中。

以他自身为顶点，以那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