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像普通人那样大口喘息,只是平静地擦掉了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刚才只要他的角度计算偏差0.5度,或者克莱尔突然回头,一切就结束了。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物理学不会撒谎,只要计算正确,结果就是必然。
他迅速穿过剩余的通道,来到了实验室的最深处。
这里的画风突变。
没有了那些蒸汽时代的粗糙机械,只有一个悬浮在半空的黑色立方体终端,充满了某种外星文明的极简主义风格。
这里存储着瓦莱留斯这些年通过位面掠夺绘制的“星图”坐标。
但在终端上方,一道淡紫色的光束正垂直落下,笼罩着整个操作台。
那光束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
杨振远随手捡起一颗螺丝帽,轻轻弹向光束。
没有任何声响。
那颗坚硬的合金螺丝在接触到紫光的瞬间,直接气化消失。
没有爆炸,没有火花,甚至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就像是被这道光直接从宇宙的数据库中删除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臭氧味,那是物质被彻底湮灭后的余味。
“高能粒子湮灭射线。”
杨振远看着系统分析出的能级数据,瞳孔微微收缩。
这就是“神迹”的真面目——某种被磁场束缚的电浆流,任何拥有实体的物质触碰都会被瞬间电离。
没有开关,没有密码盘。这道射线本身就是锁,也是最绝对的拒绝。
这是一个死局。
但杨振远没有慌张,他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那是猎人看到终极猎物时的兴奋。
他从工具包深处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体。
那是一块他在上一层天文观测台拆下来的、经过纳米级研磨的凹面镜。
镜面光滑得仿佛能吸入灵魂,反射着四周幽暗的光线。
他并没有试图用镜子去挡住射线——那会被瞬间气化。
他将镜面侧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缓缓靠近那道毁灭光束的边缘。
在那紫色的光辉映照下,他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倒映出的不再是死亡的射线,而是一串正在疯狂跳动的、代表着宇宙终极奥秘的波粒二象性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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